第68章 "68

王猛后背冷汗直冒,脑海中闪过高顺刚才的话——野马咬死战马的案例历历在目。

若被这群疯马当成同类或是猎物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缰绳几乎被王猛勒断。

胯下战马疯了一样向前窜,猛地一跃,巨大的惯性把王猛整个人往上颠了半尺,差点直接飞出去。

他死死攥住缰绳,指节泛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现在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四周全是狂奔的马蹄,稍有不慎就会被踩成肉泥。

“糟了!”

远处众人心头一紧。

那畜生显然已经失控,可大家离得远,想喊都来不及,更别提上前帮忙。

紧随其后的骑兵队迅速展开阵型。

除了王猛带来的五百亲卫,高顺还压上了五千陷阵营精锐。

这可是上郡最硬的骨头。

高顺目光阴沉,并未下令放箭。

毕竟王猛还在马群中心,乱箭齐发容易误伤自家大将。

“追。”

高顺一声令下,铁骑如潮水般涌去。

“备绳!”

高顺暴喝一声,声音穿透风声。

身后骑兵动作娴熟,从马鞍侧袋抽出套马索。

这绳子是特制的活结,一旦套中脖颈,越挣扎勒得越紧。

这是游牧民族的老把式,如今被陷阵营练到了极致。

有了马镫固定身体,骑兵甚至能腾出双手抛绳。

命中率直线飙升。

几百匹野马在重兵围剿下,渐渐乱了阵脚。

有的被绊倒,有的被套住脖子,只能乖乖停下。

唯独那头马王,是个硬茬子。

好几根粗绳缠在它身上,像是要命的藤蔓。

士兵们死死拽着绳索另一端,却根本控制不住它。

这匹马仿佛不知道疼,反而兴奋地仰天长嘶。

叫声狂傲,像是在嘲笑那些凡人拿它没办法。

这一声嘶鸣,像是点燃了引信。

刚才已经被降服、正在解绳子的野马,眼神突然变得躁动不安。

趁着一名骑兵低头解绳的空档,几匹野马猛地挣脱束缚。

它们重新冲入马群,借着混乱的势头,再次撒开蹄子狂奔。

野马群中,那匹鬃毛如墨的领头公马正仰天长嘶。

声浪裹挟着草屑扑面而来。

王猛胯下的战马显然被这气势震慑,前蹄不安地刨动,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它眼中的兴奋压过了恐惧,竟隐隐有了上前挑衅的意味。

“放箭!”

高顺目光如电,手按刀柄厉声喝道。

在他眼中,这头畜生便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斩首,其余野马必溃。

“住手!”

一声断喝截断了弓弦紧绷的声音。

王猛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那头领头的黑马:“不可伤它性命!我要活的。”

高顺眉头紧锁,但军令如山,他随即转身吼道:“收弓!准备套索!”

士兵们迅速卸下箭矢,抽出粗麻绳编织的马套。

高顺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几百号人还搞不定一匹马?给我套!”

话音未落,王猛已催动坐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马群。

长途奔袭让他的体力透支,脊背微弓,双手死死攥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距离马王不足十丈之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脖颈上缠绕的几根旧绳索。

机会稍纵即逝。

王猛猛地松开右手缰绳,探手一把抓牢其中一根麻绳。

与此同时,他双腿猛然夹紧马腹,战马受惊腾空跃起。

借着这股向上的冲力,王猛整个人如飞燕般掠出马鞍。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手臂肌肉贲张,借力将身体甩向马王宽阔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