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后背冷汗直冒,脑海中闪过高顺刚才的话——野马咬死战马的案例历历在目。
若被这群疯马当成同类或是猎物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缰绳几乎被王猛勒断。
胯下战马疯了一样向前窜,猛地一跃,巨大的惯性把王猛整个人往上颠了半尺,差点直接飞出去。
他死死攥住缰绳,指节泛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现在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四周全是狂奔的马蹄,稍有不慎就会被踩成肉泥。
“糟了!”
远处众人心头一紧。
那畜生显然已经失控,可大家离得远,想喊都来不及,更别提上前帮忙。
紧随其后的骑兵队迅速展开阵型。
除了王猛带来的五百亲卫,高顺还压上了五千陷阵营精锐。
这可是上郡最硬的骨头。
高顺目光阴沉,并未下令放箭。
毕竟王猛还在马群中心,乱箭齐发容易误伤自家大将。
“追。”
高顺一声令下,铁骑如潮水般涌去。
“备绳!”
高顺暴喝一声,声音穿透风声。
身后骑兵动作娴熟,从马鞍侧袋抽出套马索。
这绳子是特制的活结,一旦套中脖颈,越挣扎勒得越紧。
这是游牧民族的老把式,如今被陷阵营练到了极致。
有了马镫固定身体,骑兵甚至能腾出双手抛绳。
命中率直线飙升。
几百匹野马在重兵围剿下,渐渐乱了阵脚。
有的被绊倒,有的被套住脖子,只能乖乖停下。
唯独那头马王,是个硬茬子。
好几根粗绳缠在它身上,像是要命的藤蔓。
士兵们死死拽着绳索另一端,却根本控制不住它。
这匹马仿佛不知道疼,反而兴奋地仰天长嘶。
叫声狂傲,像是在嘲笑那些凡人拿它没办法。
这一声嘶鸣,像是点燃了引信。
刚才已经被降服、正在解绳子的野马,眼神突然变得躁动不安。
趁着一名骑兵低头解绳的空档,几匹野马猛地挣脱束缚。
它们重新冲入马群,借着混乱的势头,再次撒开蹄子狂奔。
野马群中,那匹鬃毛如墨的领头公马正仰天长嘶。
声浪裹挟着草屑扑面而来。
王猛胯下的战马显然被这气势震慑,前蹄不安地刨动,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它眼中的兴奋压过了恐惧,竟隐隐有了上前挑衅的意味。
“放箭!”
高顺目光如电,手按刀柄厉声喝道。
在他眼中,这头畜生便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斩首,其余野马必溃。
“住手!”
一声断喝截断了弓弦紧绷的声音。
王猛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那头领头的黑马:“不可伤它性命!我要活的。”
高顺眉头紧锁,但军令如山,他随即转身吼道:“收弓!准备套索!”
士兵们迅速卸下箭矢,抽出粗麻绳编织的马套。
高顺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几百号人还搞不定一匹马?给我套!”
话音未落,王猛已催动坐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马群。
长途奔袭让他的体力透支,脊背微弓,双手死死攥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距离马王不足十丈之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脖颈上缠绕的几根旧绳索。
机会稍纵即逝。
王猛猛地松开右手缰绳,探手一把抓牢其中一根麻绳。
与此同时,他双腿猛然夹紧马腹,战马受惊腾空跃起。
借着这股向上的冲力,王猛整个人如飞燕般掠出马鞍。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手臂肌肉贲张,借力将身体甩向马王宽阔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