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承诺,凡主动归降者,既往不咎,从轻发落。”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待大军压境,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 犬不留。”
陈宫听得脊背发凉。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但他不得不承认,主公这番手段,高明至极。
既给了台阶,又亮出了屠刀。
山贼并非铁板一块,平日里总得进城采买物资。
这一个月窗口期,足够消息传遍山寨。
王猛并非嗜杀成性之人。
他的逻辑很清晰:先礼后兵。
能招安则招安,不能招安则屠灭。
这就是王猛立威的铁律。
宽严相济,恩威并施。
“遵命。”
陈宫拱手应下,转身便去找阮瑀拟文。
这道政令将迅速铺满上郡的每一寸土地。
让所有百姓、所有匪徒都清楚太守大人的决心。
另一边,张辽也快步走来告辞。
“主公,末将这就回营整备。”
身为大将,哪怕战事未起,操演也不能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甲胄未利,不敢言战。
这份严谨,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王猛微微颔首,算是准了。
他坐在案后,静候风起。
他很清楚,这道告示扔进上郡,必会激起千层浪。
有人会选择低头,也有人会选择赌一把。
侥幸心理,是人性的弱点,也是破局的契机。
事实正如他所料。
告示贴出的瞬间,整个上郡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没?太守大人要动真格的了。”
一个老农盯着墙上的黄纸,满脸狐疑地拽住路人。
“真能把那些祸害清理干净?”
路人撇撇嘴,一脸不屑。
“难呐。”
“这些匪患盘踞在上郡多少年了?根深蒂固。”
“县太爷以前也没少派人去清剿,结果呢?”
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头轮廓。
“照样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新来的太守年纪轻轻,书生气太重。”
“嘴上 ,办事不牢。”
这话虽糙,却道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怀疑,质疑,观望。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别瞧不上王太守。”
一名心向王猛的下属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愤懑,“他刚来上郡多久?两大家族的叛乱说平就平了。
更别提把羌人硬生生迁进长城以内,这等魄力和手腕,换做旁人敢这么干吗?”
他瞪了旁边两人一眼:“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搞大事,你们倒好,还在这儿质疑他的能力。”
另外两人被噎得没话讲,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但愿如此吧。”
王猛并未因这些闲言碎语分心。
此时他脑子里盘算的,全是那款刚刚研制成功的奶酒。
光有配方不行,得量产。
“公台,”
王猛转头看向陈宫,目光灼灼,“立刻去收鲜奶。
组织人手酿酒,我要看到规模效应。
这玩意儿一旦铺开,上郡的经济能活络一大截。”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关键指令:“第一批成品,送给洛阳糜竺那边的商铺。
让他们尝尝鲜,看能不能搭上线代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