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深入草原的骑兵,根本不依赖后勤补给。
他们的粮草,取自敌人的牧场;他们的物资,掠夺自鲜卑的部落。
他们唯一需要的,是隐秘。
那个所谓的“基地”
,并非为了供养军队,而是为了掩护。
它是撤退时的掩体,是混淆视听的迷雾,让鲜卑人永远猜不到,这群狼究竟是从哪个方向撕开防线,又将从何处消失。
后勤补给站的搭建,王猛手里握着朝廷颁发的经商执照,走到哪儿都能合法买卖。
修仓库是必经之路,若是囤积军马,占地更是惊人。
若遇地方官卡脖子,银子开路便是,这点烂摊子他收拾起来游刃有余。
但他心底藏着一把刀,那便是马镫的图纸与技法。
此前灭羌之战,仅龟兹部瞥见过端倪,其余人等,包括上郡百姓,对此一无所知。
秘密尚未公开,但王猛心知肚明,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走漏风声。
他要做的,是在消息泄露前,狠狠宰鲜卑一刀,吃干抹净再走。
他像个精明的老狐狸,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战局,计算着能从鲜卑身上剥下多少肉皮。
骑兵将化作无数细密的针脚,不断割裂敌军的防线,直到对方溃不成军。
这只是棋局的第一步,目前还停留在沙盘推演阶段,并未落地执行。
“依计行事,先定方案,随后令骑兵营即刻整备。”
王猛沉吟片刻,下了决断。
陈宫点头附和:“主公谨慎是对的,一步踏错,上郡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作为上郡最高长官,王猛的一言一行,关乎城中数万生灵的安危,也牵动着他自己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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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也为了百姓,每一个指令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方可下达。
“公台,高顺提过,单次出击兵力不宜超过千人。”
王猛回忆起此前的军报,“兵贵神速更贵隐秘,大队人马行进,极易暴露行踪。”
陈宫分析道:“主公,军事我不精,但这道理通用。
千人在密林中尚可隐匿身形,若是两三千人,动静太大,根本藏不住。”
他认可高顺的判断,认为此策稳妥。
王眉宇间却仍有忧色:“兵力太少,路途遥远,若遭伏击,恐有性命之忧。”
“主公多虑了。”
陈宫在一旁轻声劝慰,语气平和却透着股笃定。
“咱们只在边境晃悠,碰不到成建制的骑兵部队。
再者说,不打几场硬仗,那些新兵蛋子永远长不出骨头,成不了铁军。”
在他看来,王猛心太软,这乱世里,仁慈是奢侈品,有时候甚至是 。
王猛没接话,目光扫过沙盘,最终定格在高顺那张冷峻的脸上。
“那就按高将军的法子办。”
他下了决断,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拨一千人出去。
高顺、关羽,你们俩各领一半,绕到鲜卑大营外围转悠。”
“不用试探,也不用侦察。”
王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骤然变冷。
“看见活口,直接斩首。
一颗人头不留。”
陈宫微微颔首,随即抛出一个更细致的考量。
“还有一事。
这些出去的弟兄,身上得换装。”
“要么穿鲜卑皮袄,要么裹羌人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