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在北境腹地立足,妄图倚仗天然屏障固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王猛站起身,目光灼灼:“元皓,你错了。”
“奢延县非防守之点,乃进攻之锚。”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缩头乌龟般的防御,而是主动出击,深入羌胡腹地!”
“既要去别人地盘上砍人,修什么城墙?”
“请先生收起顾虑,与我同心同德,共图大业。”
王猛这番布局,透着股狠劲。
他要的是鲜卑故地,是实打实的疆土扩张。
那种耗钱耗命、拖泥带水的消耗战,他看不上。
田丰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试图把这套战术拆解得明明白白。
其实王猛没义务给一个还没完全收服的人讲这么多。
但他想赌一把。
赌自己的诚意能换来田丰的死心塌地。
若是直接甩脸子强压,田丰肯定不服,甚至可能暗中抵触。
王猛不信邪,他自认比那个外宽内忌的袁绍强得多。
哪怕名声暂时不如对方响亮,手段和格局却高出一截。
“主公深谋远虑,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话音刚落,田丰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
这一拜,分量极重。
王猛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太突然了。
从田丰喊出那声“主公”
起,两人关系就变了质。
但现在这一跪,算是彻底钉死在王猛的阵营里。
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谋士。
当然,田丰目前还排不到第一顺位。
陈宫才是王猛手里的王牌,头号军师。
小主,
田丰充其量是个二号人物。
被王猛搀扶起身后,田丰语气诚恳:“主公为百姓着想,决意对羌胡用兵,足见英明。
这几日观察下来,主公礼贤下士,颇有周公之风。
您不计较过往虚名,重用我这个落魄之人,能辅佐明主,是田某的造化。”
王猛心里微微一动。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这句老话他听过无数遍。
但细琢磨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洗头时握着湿头发多次中断,还能理解。
吃饭时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待客?
这卫生吗?
难道古人吃饭都囫囵吞枣,不用咀嚼?
还是说周公嘴里永远含着食物,为了表示尊重随时吐出来?
显然是他在瞎猜。
周朝礼制严苛,规矩繁多,他没生活在那个时代,自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被人比作周公,心里确实受用。
这话听着吉利,听着舒服。
王猛待人确实没架子。
只要是投奔过来的人才,无论出身如何,他都亲自接见,嘘寒问暖。
这种亲和力,对于上位者来说,是最好的粘合剂。
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心甘情愿地跟着干。
田丰躬身一礼,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主公,臣有一计。”
他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不妨将此处辟为牧场,令马群自由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