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有了经商特权,商队往来名正言顺。
届时若是为了护送自家货物而“顺便”
带兵进入凉州,倒也说得通。
原本,王猛也动过心思,想把和连这个活宝献给汉灵帝,换些封赏。
但转念一想,此人在上郡牵制羌人的价值,远胜那一纸虚衔。
留着吧。
等日后局势动荡,再拿出来做交易也不迟。
虽然厌恶宦官,但此刻不得不借势。
王猛看得很清,这些阉竖不过是皇权的一条狗。
待到大乱将至,天下士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到时候不用他动手,自然有人替天行道。
比起道义上的憎恶,王猛更眼馋他们搜刮来的真金白银。
前几日抄没几家豪强的家产,让他尝到了甜头。
既然宦官手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为什么不拿来用?
毕竟,只要那位陛下还坐着龙椅,这群内侍的日子就滋润得很。
……
“兄长,事已办妥。”
王猛拱手作别,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得回上郡了,此处就不多留。”
糜竺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化作无奈的笑意。
他想多叙叙旧,想看看昔日那个青涩少年如今的模样。
但他清楚,立场变了。
眼前这位,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布衣青年。
而是统御一郡、手握实权的长官。
“公事为重。”
糜竺并未强留,只是轻轻点头:“上郡政务繁杂,你早些回去。”
酒席散尽,夜色深沉。
糜竺特意摆下送行宴,与王猛推杯换盏,尽兴方休。
次日清晨,王猛整装待发,直奔上郡而去。
临行前,糜竺不仅备齐了兵器,更赠予大量粮草。
这些粮食是他这几日在洛阳城内四处奔波、高价收购而来,足见其一片诚心。
王猛并未推辞,全数收下。
他心知这份人情太重,暂且铭记于心,待日后时机成熟,定当加倍奉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跨马登程,缰绳在手。
王猛微微皱眉,低声自语:“无镫骑马,颠簸得难受。”
此次出兵,出于战略保密考量,他严禁骑兵配备马镫。
毕竟此物尚属绝密,外界无人知晓。
游牧民族虽早发明单边马镫,但那仅用于上马借力,一旦骑稳,便成累赘。
鲜卑人虽接近马镫核心原理,却未参透其真正价值——即战斗中的稳定性与控制力。
加之牧民自幼与马为伴,缺乏改进动力,故而止步不前。
反观王猛所制双环马镫,结构极简,极易仿制。
若泄露出去,被游牧民族掌握,我军骑兵优势将荡然无存。
因此,此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上郡内部骑兵训练基地,更是重兵把守,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王猛立下铁律:凡泄密者,斩!
秘密暴露越晚,备战时间越充裕。
这正是他积累资本、厚积薄发的关键期。
途中,王猛并未闲着。
他逐一拜访沿途各郡太守,出手阔绰,金银珠宝毫不吝啬。
那些州牧太守们,看似清廉推辞,实则贪财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