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的城防还没修完,粮草也不充裕。
这时候硬碰硬,吃亏的绝对是咱们。
“公台放宽心。”
王猛没生气,反而伸手拍了拍陈宫的肩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没说要杀他,只是扣下来当个筹码。”
“我要用这人质做饵,慢慢跟羌胡磨嘴皮子。”
说到这,王猛眼神骤然变冷。
“那帮蛮夷就是饿狼,嘴里吐不出象牙,更别提什么信用二字。”
“就算咱们真把粮食送过去,指望他们停手?做梦。”
“他们只会拿着咱们的粮,养肥了身子,再来啃我们的骨头。”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
陈宫虽是中原士族出身,没在边关待过,但识人断事的本事摆在那。
匈奴也好,鲜卑也罢,这群游牧民族生性多疑且贪婪。
从利弊权衡来看,王猛的决定无可挑剔。
可看着眼前略显寒酸的防线,陈宫心里还是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支持吧,怕战事一起守不住。
劝阻吧,又怕错失良机。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竟没了主意。
王猛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吭声,便当他是默许了。
此时,侍卫已经押着和连匆匆离去。
门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陈宫想拦也来不及了。
“公台,心里别扭?”
王猛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纠结该怎么选,对不对?”
陈宫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王猛的目光。
那份犹豫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主公说得对。”
“既然您敢这么做,背后必有深意。”
陈宫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却有力。
“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那就得把最坏的情况算进去。”
“主公,咱们得赶紧扩充兵马。”
“现在的骑兵数量根本不够看。”
“之前派出去买马的队伍还没影子,真要打起来,骑兵劣势太大,这对我们极为不利。”
上郡不产马,这是老生常谈。
本地那点劣种马,凑不出几万大军的鞍辔。
如今能披挂上马的,只有陷阵营五千铁骑。
关羽麾下的强弓营,只能步战。
王猛原本指望组建弓骑兵。
可惜无马可用,只能暂且按步兵操典训练。
待日后粮草军械充裕,再教他们马上放箭。
毕竟弓马配合才是游牧克的星。
一旦被轻骑贴身缠斗,弓箭手就是活靶子。
陈宫眉头紧锁,指尖敲着案几:“军备缺口太大。”
“两万新兵骤降,刀剑甲胄从何而来?”
“打造兵器需要时日,铠甲更是耗资巨万。”
“眼下这烂摊子,该怎么收?”
王猛端起茶盏,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公台多虑了。”
“钱和装备,羌胡人会亲自送来。”
“只要他们敢踏进边境一步。”
他放下茶盏,眼神锐利如刀。
“施行焦土之策。”
“凡靠近前线百姓,全部迁入坚城。”
“断其粮道,绝其水源。”
“派骑兵游动作战,袭扰不休。”
鲜卑人千里奔袭,后勤必然断裂。
孤军深入,不过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