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
王猛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对了。
那些所谓的‘求贤令’传出去,定让他们觉得此处油水丰厚,忍不住伸手。”
“安排他们入住馆驿。”
王猛挥了挥手,语气决绝。
“闭门谢客,晾他们两天。”
“待我心绪浮躁,再去见他们。”
陈宫闻言,眼中满是赞许。
主公此举,堪称老辣。
鲜卑人生性桀骜,最忌被人无视。
这两日的冷落,足以让他们怒火中烧,失去理智。
届时由他出面周旋,便是以静制动,立于不败之地。
谈判桌上,人心比兵法更致命。
陈宫深知其中奥妙,当即依计行事。
“弱国无外交。”
王猛指尖敲击着案几,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汉军败给羌胡不过四载,旧恨未消,新仇又起。
此番他们遣使上门,绝非善类。”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对陈宫嘱咐:
“记住,拖字诀是你的法宝。
哪怕只争得一年半载也好。”
“这期间,好酒好肉伺候着,别亏待了客人。”
“等长城壁垒落成,管他是檀石槐亲自坐镇,还是千军万马压境,直接推平!”
“凭借天险固守,让他们的铁蹄有来无回。”
陈宫拱手领命,转身退出了书房。
刚跨出门槛,王猛便招手唤来亲卫。
他下达了一道死命令:
凡鲜卑使者求见,一律通报太守不在府中。
任对方如何交涉,就是不见。
王猛笃定,这点人手根本不敢强闯太守府。
那些侍卫个个是上郡土着,对鲜卑人恨之入骨。
这些年,羌胡骑兵肆意践踏边境,烧杀抢掠,上郡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士兵们心中憋着一口气,谁敢硬闯,当场就能剁成肉泥。
在这乱世,汉人习惯将边境异族统称为“羌胡”
。
在他们眼里,非我族类,皆为蛮夷。
另一边,鲜卑世子和连正满脸阴沉地坐在驿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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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身份尊贵,乃是未来的储君。
来到这偏远上郡,理应享受最高规格的礼遇。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不仅主官避而不见,连负责接待的长史也一个个称病推脱。
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让和连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该死的汉人。”
他在心底咒骂,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为今日的傲慢付出惨痛代价。”
愤怒归愤怒,日子还得过。
和连索性不再纠结会见之事,整日流连于市井巷陌。
他生性 ,尤其迷恋汉族女子。
风月场所成了他的常驻之地,歌舞升平间,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快。
但即便沉迷享乐,他也未曾放下觐见王猛的执念。
每日派人蹲守在太守府门前,只为探听一点消息。
然而,王猛那边早已布下 阵。
陈宫也遵照指令,彻底隐匿行踪。
直到第三日午后,陈宫才终于露面。
见到这位长史,和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