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的技艺能强过别处,这里就是你的舞台。”
这番话,既是广纳贤才,也是变相的招聘广告。
如今太守府内人手紧缺,正愁无人可用,这下算是送上门了。
人群散去大半,剩下的人被引去领取农具,准备投入即将到来的劳作中。
王猛正准备转身回府,余光却瞥见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看似不起眼的青年,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狂热,也不卑微,反倒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王猛眉头微挑,径直走到那人面前,抱拳问道:“兄台有何指教?”
青年摇了摇头,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背影洒脱,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孤傲。
王猛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
但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让他莫名在意。
高顺军务整备已毕。
王猛踱步上前,目光如炬:“兵卒尚需多久方能披甲上阵?”
高顺抱拳,神色凝重:“新兵蛋子毫无沙场经验。
步卒至少需半年磨合,骑兵更为棘手,马背杀伐技艺繁重,周期恐要翻倍。”
王猛眉头微挑,指尖轻叩案几:“若有一物,能让士卒骑乘时稳如泰山,你的训练期能否大幅压缩?”
高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抬眼:“主公手中真有此等奇技?”
“随我回府,一见便知。”
话音未落,王猛已转身离去,只留背影决绝。
太守府内,众人齐聚。
王猛环视一圈,眼底精光四射:“且看这个。”
一张羊皮图纸被重重拍在案上。
陈宫、高顺、典韦纷纷围拢。
王猛手指点在图上,语速极快:“常理之下,骑兵疾驰无脚踏支撑,全靠双腿死夹马腹。
久战必力竭,战力大打折扣。”
他指尖划过图纸边缘,语气笃定:“此设计,专为破此困局而生。”
陈宫虽通谋略,却对器械陌生,正自沉吟。
高顺却是行家,一眼扫过,呼吸瞬间粗重。
作为统兵大将,他太清楚这其中的价值。
“主公高明!”
高顺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此物能量产,我军骑兵战力将呈几何级暴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有了这物件,双手彻底解放。
拉弓射箭不再是奢望,近战搏杀亦从容许多。
敢问主公,此物究竟是何名堂?”
这番话绝非客套。
汉末乱世,铁骑无双,但受制于装备,多为单手控缰,另一手持械。
冲锋时无法兼顾平衡与攻击,更是难以施展复杂战术。
一旦有了它,骑手双手自由,战术灵活性将发生质的飞跃。
王面不改色,淡然开口:
“名为马镫。”
“乃我近日策马驰骋时,灵光一闪,方得此造物。”
他将这份改变历史的功劳,稳稳揽入怀中。
马镫这东西,眼前三人闻所未闻。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骑马本就颠簸难受,没这铁架子才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