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家主心里发毛,脖颈子后面直冒凉气。
他们现在的算盘打得精响:只要你不往死里逼,我就老老实实当个顺民。
至于修缮长城的差事?
王猛嘴上说是“借用”
,许诺日后偿还。
这话听着就像画饼充饥。
两家老爷根本不信真能拿回本金。
他们只求念着点旧情,往后别来找茬,这就烧高香了。
宴散人走,各自揣着鬼胎去筹备工程。
帐内只剩主臣二人。
陈宫摇着折扇,一脸戏谑:“主公好手段,怎知他们会低头?”
王猛也不卖关子,直言相问。
陈宫嘴角一咧:“其实没多复杂。
无论他们接不接,咱们都不亏。
稍微施压,他们自然懂得分寸。”
王猛恍然大悟。
原来陈宫也没指望他们真敢揽活。
纯粹是拿捏人性——怕死。
只要命在,什么苦活累活都得咽下去。
“不过……”
王猛眉头微挑,“你真信他们能搞定?”
陈宫收起笑容,目光深邃:“放心。
太原郡那是郭王两家的老巢。
门生故吏遍布并州。
只要调动起背后的宗族势力,这点工程量不算什么。
既然敢应承,手里必有底牌。”
王猛点头称是。
既然敢接,说明有底气。
“哈哈!”
王猛仰天大笑,畅快淋漓。
“白嫖劳动力,这感觉真爽!”
此时,陈宫在一旁轻笑一声,语气幽幽:“主公这一来,上郡的士绅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喽。”
王猛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怪只怪他们自己找死。”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若不逼他们一把,哪来的现成借口?那两家虽没跟着韩李起兵 ,但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善茬。”
陈宫端坐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帮上郡百姓修长城,既得了实惠,又攒了名声,何乐而不为?”
王猛抬眼看向陈宫,“公台,明日便将此事公告全城。
以我名义,狠狠表彰这两家的‘忠义’。”
“明白。”
陈宫起身告退,转身回房处理文书去了。
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因众将皆单身赴任,无家眷拖累,索性便聚在此处办公居住。
虽同在一府,却各有 院落与居室,互不干扰。
这种布局极大提升了效率。
王猛只需一声令下,手下谋士武将便能迅速汇聚,无需繁琐通报,办事效率倍增。
次日清晨,告示贴满街头巷尾。
“修缮长城,捐资出力”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引爆了周围百姓的情绪。
民众对两大家族的“义举”
钦佩不已,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那两家而言,虽然掏空了钱袋,但这泼天的名声赚得值。
心里的憋屈散去不少,甚至生出几分自我安慰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王猛并未歇息。
他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一道道政令接连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