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一人。
不留活口。
王猛退至安全地带,冷眼旁观。
心中暗赞:
“一个冲锋陷阵,一统御调度。”
“真乃当世名将之姿。”
但这并非偶然。
这是他与陈宫反复推演后的成果。
上一世的教训,化作这一世的周密。
准备充足,方能稳操胜券。
另一边,韩家家主仍在顽抗。
即便大势已去,他仍带着残部殊死搏斗。
边打边喊:
“拼了!若是能逃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高顺的声音冷冷响起,穿透战场喧嚣:
“瓮中之鳖,也敢妄言生机?”
“放下兵器者,饶你不死。”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韩家家主动作一顿,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双眼。
戏,演完了。
“弃械者免死……”
高顺的声音穿透夜雾,传遍整个街区。
身后的陷阵营将士们默契配合,齐声怒吼,声浪如雷。
韩家护院武士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这当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别信!放下就是死路一条!”
那声音尖锐刺耳,透着股疯狂的绝望。
“噗。”
箭矢破空之声极轻。
喊话之人喉头一甜,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这一箭,太冷,太准。
恐惧瞬间压倒了侥幸。
“哐当。”
一名汉家护卫手中的长刀落地。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兵器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满地狼藉。
那些曾不可一世的私兵,此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高顺目光淡漠,挥手示意亲卫上前捆绑收押。
随后,他转身跨上马背,率领精锐部队直奔四门而去。
那里还有残余的流寇需要清理。
战鼓擂动,杀声再起。
一直持续到东方既白,天色大亮。
肤施县的百姓被惊醒时,推开家门的第一眼,便是触目惊心。
街道上横陈着无数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腥气扑鼻。
昨晚虽有动静,但宵禁森严,谁敢探头?
如今亲眼所见,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
王猛迅速下令张贴安民告示,同时组织士兵清扫战场,收敛尸首。
人群渐渐聚拢,议论声嗡嗡作响。
“哎,这字认不得,谁能念一念?”
一位老者指着墙上的黄纸求助。
旁边识字的人眯着眼扫了一遍,眉头紧锁:
“说是韩李两家谋逆,昨夜已被太守大人平定。
如今逆贼伏诛,余党尽擒。”
“好大的胆子!”
有人愤愤不平:
“太守大人往日并未苛待韩家,他们竟敢反咬一口,真是自寻死路。”
在百姓心中,士族那层神秘而高贵的光环,此刻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不屑的情绪。
不多时,高顺归来,单膝跪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