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家属带着粮草来赎人。”
他挥手示意侍卫上前:“先关进地牢,好生招待。
等银子到了再谈清算,太守府不养闲人。”
三名家主被拖了下去,绝望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钱财虽痛,总比没命强。
大堂内重新恢复死寂。
王猛转过身,脸上那层伪善的面具彻底撕下,露出一张阴鸷的笑脸。
“人都走了。”
“现在,轮到你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让人脊背发凉。
李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说吧。”
王猛一步步逼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和檀石槐的约定,到底是哪一天起事?”
李岩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一片冰凉。
湖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问与不问,都是死局。
说,是通敌叛国。
不说,是抗拒招安。
无论选哪条路,等待他的只有屠刀。
李岩背脊挺得笔直,眼底满是决绝:“拿我祭旗?成。
我认栽,确实是我眼拙,低估了你王猛的本事。
但你最好祈祷檀石槐的铁骑别踏破你的防线,否则……”
“鹿死谁手,未必定数。”
王猛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怎知我必败?”
李岩冷笑:“史书白纸黑字,公元181年,檀石槐暴毙。
今年正是这一年,他活不过去是铁律。”
王猛心头一跳。
蝴蝶效应?
难道自己这个外来变量,让那个在历史上迅速陨落的大单于多喘了几口气?
可能性极大。
历史早已偏离轨道,靠前世记忆办事,迟早要翻车。
当务之急,不是纠结寿命长短,而是要把这四大家族踩进泥里,李家必须第一个付出代价。
“檀石槐身子骨如何?你真见过他?”
王猛目光如刀,再次逼问。
“那是真正的草原雄主!”
李岩眼中闪过狂热,“龙精虎猛,力能扛鼎。
放我一条生路,我在单于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荣华富贵、绝色美女,应有尽有。”
王猛没接话。
他穿越而来,汉末的历史早已面目全非。
既然他来了,原本的时间线便已扭曲。
那些所谓的“先知”
,此刻成了笑话。
若真按原剧情,檀石槐此时该病入膏肓,可从李岩口中探出的消息,对方正值壮年,毫无病痛之象。
“妈的,变天了。”
王猛心中暗骂。
虽无意篡改历史,但鲜卑南下,生灵涂炭。
前世的文字记载太过冰冷,如今既掌兵权,自要亲手碾碎这些游牧蛮族的脊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恐惧。
“还有底牌吗?趁早吐出来,留个全尸。”
王猛不耐烦地催促,试图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李岩眼神闪烁,见威逼无效,立刻换了路子。
“我愿献出李家全部田产与库银!”
他咬了咬牙,孤注一掷,“只求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