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抱着自己的筹码山坐下，笑得格外灿烂。

“我负责收。”

里昂把第一张牌送出去。

这一局四个人全留到了最后。

底池越堆越高，蓝、红、白三种筹码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最初属于谁。克莱尔换一张，吉尔换两张，瑞贝卡只换一张。里昂一张不换。他发完最后一轮牌，把牌盒推到旁边，右臂压在桌沿，等待其余三人下注。

克莱尔先把一摞筹码推出来。她这回不再靠身体往前压，也不盯任何人的脸，只把价格放在桌心，等别人自己决定。吉尔跟了大半，留下少量筹码在手边。瑞贝卡数完自己的筹码，拿起最上面两枚又放回去，最后把整列推了出去。

“全压。”

桌上的注意一下集中到她那里。

瑞贝卡并未缩回手。她把筹码推到底池中央以后，手掌就停在桌面，整个人的兴奋反而收紧了。

“我只说一遍。谁想跟就跟，谁想退出就把牌扣下。别围着我分析，也别试图把我的选择解释成数学作业。我喜欢这五张牌，我愿意把筹码放进去，事情就这么简单。”

克莱尔盯了她两秒，抓起自己的剩余筹码狠狠干进去。

“好。我陪你。”

吉尔低头看牌，指尖在牌角停了一会儿，最终把自己的大半筹码也推入底池。

“我也留。”

轮到里昂。

他面前还剩全桌最高的一摞。

三个人都在等。 联盟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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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把那摞筹码分成两半，先推一半，又把另一半推入底池，动作稳得像在搬两块小钢锭。

“那就一次结束。”

开牌。

克莱尔两对，A和六。

吉尔三条四。

里昂葫芦，三个十带一对二。

瑞贝卡看完前三家，脸上那股自信依旧挂着。她把自己五张牌捏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先伸到桌心，把最大的那枚蓝筹码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

“你们三个现在最好接受一件事。今晚这张桌子归我。”

她把牌摊开。

四张Q。

克莱尔整个人向后仰进椅背，抬头直盯吊灯。吉尔把自己的三条收拢起来，动作很干脆，连继续争的兴趣都被那四张Q一刀切断。里昂盯着桌面看了几秒，伸手抓起牌盒，翻过来检查封口，又拿起弃牌堆逐张扫了一遍。

瑞贝卡立刻从桌边绕过来，一把抢走他手里的牌盒。

“你现在任何形式的调查都属于对赢家人格的攻击。四张Q就在桌上，牌也在我手里。你可以不高兴，可以申请再打一局，还可以去厨房找你的咖啡，但你别试图证明这副牌有问题。”

里昂抬起双手，表示自己退出搜查。

“我只是想确认这栋房子里是否藏着第二副牌。”

“当然可以找。”瑞贝卡把满桌筹码往自己面前一揽，塑料片哗啦啦堆成一片，“找到了也归我先选游戏。”

她抱起那只装筹码的木盒，转身走向餐厅尽头的双开门。门后那间游戏室一直亮着灯，绿色台呢在黄铜罩灯下铺开，球杆架整整齐齐挂在墙边。

瑞贝卡把筹码盒放到窗台，直接抽出一根球杆。

“过来。牌桌结束，现在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