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一个乘客猛地撞向窗边,另一个人扑上去按住他,紧接着更多影子挤成一团。
艾丽莎抬头的瞬间,直升机已经升到广场上方。
舷窗里,中年男人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撕开,手指抓向旁边乘客。
公文包掉在座椅下,左臂袖口被扯开,伤口周围发黑。
他扑倒一名士兵,机舱里枪口火光闪了两下,直升机随即偏航,机尾扫向动物园门架。
“里昂——!”
艾丽莎只喊出这一声。
里昂已经转身,重甲踏碎地砖,冲向她。
运输直升机失控下坠,旋翼切开欢迎牌剩下的字,碎片像雨一样砸向登机区。
士兵在地面大喊散开,平民向四周奔逃,刚才的掌声被踩进泥水。
里昂一把抱住艾丽莎,手臂护住她后脑和相机,重甲爆发跃出坠落轨迹。
两人砸进售票亭旁被爆炸掀开的绿化带,泥水和碎砖把艾丽莎半边身体埋住。
她耳朵里全是爆炸前的轰鸣,视线里只剩里昂胸甲上的焦痕和一截断裂相机背带。
直升机撞在前门广场边缘,机腹犁过登机区,火球吞没刚才排队的位置。
舱门碎片飞进站台,旋翼残片嵌进售票亭废墟,第一批登机者和机组没有人从火里出来。
兰迪被冲击掀倒,爬起来时额头流血,还下意识去摸路线板;多里安扑到无线电旁,手指按了两次才按住通话键,喉咙里却挤不出一句完整汇报。
艾丽莎被里昂护在怀里,耳朵里蜂鸣一阵阵涨落。
相机外壳裂开,镜头歪了,胶卷仓还扣着。
她伸手摸到胶卷仓,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自己都分不清是疼、怕,还是被火光刺得受不了。
里昂慢慢抬头,看向火场。
他没有说笑,也没有骂人。
他盯着燃烧的机身,看了很久,像还在等舱门里有人爬出来。
远处还有更多平民正朝动物园前门赶来。
他们看见天空里的火光,以为那是撤离信号,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跟着人流往唯一被传开的地点走。
火场照亮前门招牌,照亮泰坦残骸,照亮兰迪喷在墙上的黄色箭头。
箭头仍指向登机区,像个刚犯下错误还没来得及被擦掉的路标。
无线电里,道格拉斯不断呼叫,声音被杂音扯碎,又一次次钻出来。
“肯尼迪,撤离成功了吗?肯尼迪,回答!撤离成功了吗?”
里昂看着坠机火焰,沉默几秒。
他把艾丽莎从泥水里扶起来,确认她能站住,又伸手捡起裂开的相机,塞回她怀里。
多里安和兰迪都看着他,站台后的平民也看着他,火光在眼中跳动,雨水从铁盔檐边落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