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余波回卷向前门广场,平民尖叫着趴倒,兰迪扑到一个孩子身上,多里安从驾驶座跳下来,用车门挡住侧面飞来的碎片。
里昂拔起斩龙剑插进地面,剑身震荡波反向扩散,挡住冲向撤离广场的金属碎片和火星。
爆炸边缘仍有感染者爬出,里昂双掌合十拍出激荡波,把那些半燃的身影震回火场。
街口终于空出一段,火墙隔开尸潮,前门广场获得短暂喘息。
清晨四点五十七分,第一架军方运输直升机从低云下钻出。
机身灰黑,舱门两侧站着持枪士兵,探照灯扫过动物园前门、烧毁街口、泰坦残骸和站台后密密麻麻的平民。
驾驶舱里传来无线电确认,前门广场可低空接驳,落地时间控制在三分钟内。
人群先是安静,随后爆出哭声和喊声。
有人举起登记纸,有人把孩子托到肩上,还有人跪在积水里祷告。
里昂站在登机区边缘,斩龙剑拄地,重甲表面全是焦痕和腐血。
他看着士兵落地、拉开警戒线、开始检查发热和咬伤,心里第一次浮出一点松动:至少第一批能走。
艾丽莎把镜头对准舱门,拍下士兵手套、临时体温表、登记纸和登机队列。
她还拍到那个抱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男人脸色灰白,袖口压得很低,接受检查时只伸出右手,左臂贴在肋侧,公文包挡住肘部以下。
“左手。”士兵说。
男人笑得很勉强,“旧伤,刚才摔了一下,真没事,我女儿在市郊,我得出去。”
“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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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后面有人开始催促。
直升机旋翼搅起雨水,孩子哭,老人咳,火场那边又传来零星爬行声。
男人把袖口往上推了一点,露出手腕,没有露出小臂内侧那道被牙齿刮开的口子。
士兵扫了一眼,体温表贴上额头,数字没有越线,男人被放行,抱紧公文包钻进机舱。
艾丽莎按下快门。
她拍到了袖口、手腕、士兵侧脸和男人藏住的小臂边缘,却没能在那一刻拼出灾难的样子。
很多事故都长这样,发生前只像一点不合适的细节。
第一批登机者多为未受伤平民和外来平民,没有孩子名单里的雪莉、梅丽尔和艾玛,也没有肯多一家、辛迪、吉尔。
R.P.D.按道格拉斯的安排留下了核心保护对象,先送走的是能行走、登记完整、体表检查合格的普通人。
直升机舱门合上时,站台后的人群鼓掌,有人哭着喊“我们有救了”。
多里安靠着车门坐下,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落。
“我现在承认,今天这活儿至少有一秒钟像成功。”
兰迪把喷漆罐放进工具箱,手还在抖。
“三分钟后,我要把这块区域重新测一遍,落点,排队线,返回通道……都得重新测。”
艾丽莎低头检查相机,外壳裂纹变长,胶卷仓还锁着。
她松了口气,刚把相机贴回胸前,余光却捕捉到直升机舷窗里晃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