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国民警卫队频道接入,军方调查单位紧急通报!”
艾丽莎停在情况室门口,话还是冲了出来:“她要走了。”
道格拉斯刚从地图桌边转身,红蓝铅笔还夹在指间。
红灯继续闪,通讯室里传出电流和断续的呼号。
马文下意识看向侧门,手掌压住腹部,已经准备让人封口。
道格拉斯的目光在艾丽莎、侧门、通讯室之间切了一刀。
他没有给任何人迟疑的余地。
“整座城市也要走了。”
里昂看了眼红灯,又看向艾丽莎相机里的模糊影像。
“这话听起来比刚才那个女人更麻烦。”
情况室里,地图桌被搬到中央,传真机贴着墙摆放,纸带吐到地上,像一条不肯停的白色舌头。
无线电台的三盏红灯轮流闪,市政、州警、国民警卫队频道被强行接进同一个房间,几组声音互相压着,谁都想先定义这座城市。
调度员把抄录纸摊开,手里的铅笔断了尖,又换一支。
频道里传来的措辞很干净,干净得讨厌:感染范围扩大,建议立即封锁,外围军事单位正在集结,行政命令已由总统及国家安全顾问签发,正式大规模入城需完成指挥链确认和道路清障,最快抵达时间为次日清晨。
情况室安静了几秒。
大厅里刚才还因为“国民警卫队”四个字浮起一点希望,纸面上的“次日清晨”像冷水落在地图上。
救援来了,但隔着程序、道路、命令和一整夜,丧尸不会等盖章,病毒也不会读行政命令。
道格拉斯抓起红笔,笔尖落在R.P.D.上,圈出第一道红线。
笔尖移向综合医院,又画第二圈。
第三圈停在动物园前门电车站时,他压得太重,地图纸被戳破一点。
那一点破口卡在蓝色电车线旁,像有人用针在“希望”两个字上扎了一下。
警局收容了孩子、平民、伤员、疑似感染者,也收容了恐惧。
把所有人捂在一栋楼里,门迟早被撞开,内部也迟早会发作。
这个判断让人不舒服,却比“等军队来”更像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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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开的撤离点?”马文问。
调度员翻纸,“暂定三个。动物园前门电车站,综合医院屋顶,市郊西北检查点,军方要求本地警力协助筛选路线,避免未登记平民自行冲向封锁线。”
艾丽莎站在门边,手还攥着相机。
她刚才追的人已经离开楼内,最多留下一张模糊侧脸。
可地图桌上三个红圈吞掉了房间全部空气。
记者最恨这种时刻:真相从手边溜走,另一桩更大的真相砸到桌面,逼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