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捡起吧台下的球棒,动作算不上熟练,可她站到客人前面。
服务行业有个很荒唐的副作用,一个人端久了托盘,见到混乱就会下意识挡在桌子和人之间,仿佛世界也能靠一句“请稍等”稳住。
“都往后退,去吧台里面。”辛迪说,“威尔,把前门锁上。”
威尔从门边转身。
他是酒吧里负责看场的帮工,平时负责把喝过头的客人送出去,偶尔替辛迪搬酒箱。
门外传来撞门声,他皱了皱眉,手已经摸到门锁。
一个男人推门摔进来,雨水顺着外套往下淌,脸埋在胸口,看起来像醉到忘记自己姓什么。
威尔伸手去扶,“嘿,朋友,你还好吗?”
男人抬头,嘴张开,咬住威尔脖子。
威尔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喊,双手推住男人肩膀,硬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掀开。
血从他脖子侧边涌出来,他却还记得门,拼命把那具东西推出去,肩膀顶上门板,反手拧锁。
丧尸在门外撞了一下,威尔背靠门滑下去。
他捂住伤口,指缝很快被血染湿。
辛迪冲过去,膝盖撞到碎玻璃也没停。
她按住毛巾,嘴里一直说“看着我,威尔,看着我”,仿佛只要他还看着她,事情就还属于酒吧斗殴和急救箱能解决的范围。
艾丽莎已经站到后门边,掀开一条缝。
后巷里有人影在雨里晃,姿势不对,脚步更不对。
她把门重新压回去,拉过旁边的木箱顶住。
“后门不能走。”她回头,“窗户也不能开。”
“那我们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
“先别死在原地。”艾丽莎抓起相机挂到脖子上,“这算目前最实际的路线规划。”
窗外出现第一只手。
掌心贴在玻璃上,留下血和水的印子,第二只手很快拍上来,紧接着是脸,半张脸挤在窗框边,嘴一开一合。
电视还在播报市政电话热线,主持人说请市民保持冷静,配合警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