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只体型最庞大的畸变体,迈着沉重的步子冲到了里昂面前。它身上长满了一颗颗跳动的肉瘤,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砸向里昂的脑袋。
里昂连剑都没拔。他压低重心,朝着那个庞然大物助跑了两步,随后猛地跃起。
半空中,他屈起双膝,把全身的重量和铠甲的重量全都集中在膝盖的装甲上,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畸变体的胸腔上。
“轰!”
落地的瞬间,畸变体的胸骨彻底塌陷。巨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砸倒在地,胸口被砸成了一滩分不清骨肉的烂泥。
战斗结束得很快,也满地狼藉。
里昂站直身子,甩了甩手甲上沾着的暗红色血污,碎肉块“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继续走。”里昂越过地上的尸骸。
“你这打法……”巴瑞看着满地的碎块,独臂把喷火器扛在肩上,“比那些怪物还像怪物。”
吉尔端着枪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无脸丧尸。
“我们离那个怪物的核心活动区越来越近了。”她低声说道。
“那就快点找到路。”里昂踩过一滩绿色的粘液,“这地方的空气净化系统连同他们的良心一起报废了。”
他们顺着溶洞继续往深处走,地下河的水流声越来越大,空气里除了腥臭味,还多了一股酸腐气。
拐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柱,前方出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石窟。
小主,
里昂打着手电筒扫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巢穴”。
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破布、干枯的树枝、生锈的铁丝网,甚至还有几根不知道属于什么动物的白骨,在这个杂乱的窝堆旁边,散落着几个缺了口的塑料碗和生锈的铁勺,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她一直住在这里。”吉尔看着地上的塑料碗。
瑞贝卡大着胆子走到那个布堆旁边,低头翻找了一下,她的手碰到了一本边缘已经完全磨损、封面沾满黑色污渍的日记本。
“这里有东西。”瑞贝卡把日记本抽了出来,翻开破烂的封皮。
“念。”里昂站在洞口警戒。
瑞贝卡凑近手电筒的光,纸页上的字迹歪扭,笔画深浅不一。
前面的几页记载着小狗学校、好邻居之类平常的琐事,越往后,字迹越发扭曲。
“1967年11月14日。”瑞贝卡轻声读了起来。
“我打完针开始头晕了,我找不到妈妈了,他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她保证过我们要一起逃走的,是不是她把我丢下然后一个人逃走了?”
理查德咬了咬牙,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和无助,让人觉得呼吸发闷。
瑞贝卡翻过一页,手指微微发抖。
“1967年11月15日。”
“我找到妈妈了,我们在一起吃了饭,好高兴,但她是假的,不是我真正的妈妈,脸一样但是里面不同,必须找到妈妈,必须把脸还给妈妈。”
读到这里,瑞贝卡的声音戛然而止,尾音卡在喉咙里。
“继续念。”吉尔转过头,看着瑞贝卡。
瑞贝卡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继续读着那些沾着黑色污迹的字句。
“我很容易就把妈妈的脸拿回来了,那个偷走妈妈脸皮的女人竟然还在尖叫,我可不在意那种女人的叫声,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和妈妈在一起,我把她的脸贴在了身上,这样就没有人能夺走它了,因为妈妈见到我时没有她的脸会伤心的。”
阴冷的溶洞里,这几句充斥着病态和天真的话语,刺得人脊背发凉。
理查德捂住嘴,转过身对着岩壁干呕起来。他终于明白了外面那些丧尸为什么会没有脸皮。
瑞贝卡的手哆嗦得快要拿不住日记本了,她翻到最后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