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间满地碎肉的主管办公室,空气里的血腥味很快被一种潮湿发霉的恶臭盖了过去。
通道越走越宽,两侧平整的水泥墙壁逐渐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天然岩壁。
这里是阿克雷山区地下的天然溶洞,也是安布雷拉修建洋馆前最早利用的废弃实验区。
头顶倒挂着粗大的钟乳石,水滴砸在满是青苔的石板上,回声在空荡的溶洞里荡来荡去,冻得人骨缝发疼。
地下河的水流声在不远处哗哗作响。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理查德拖着伤腿,打了个冷战,手里的枪有些端不稳。
“深到能埋葬他们所有的烂账。”巴瑞咬着牙,独臂稳稳托着那把土制喷火器。
里昂走在最前面。
战靴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漆黑的狂兽铠甲上,之前沾染的植物绿汁和丧尸污血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腐肉发酵的腥味。
安布雷拉的地下室不仅漏水,还乱丢医学废料。
他头也没回,只是稍微压低了战术手电的光束。
“有东西过来了。”吉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迅速拉动了霰弹枪的护木。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光。
那是十几双变异丧尸犬的眼睛。
伴随着喉咙里漏出的呼噜声,狗群从钟乳石的阴影里窜了出来,跟在它们后面的,还有几个浑身长满巨大肉瘤的废弃畸变体,以及走在最后面、步伐诡异的丧尸。
手电光扫过最后那些丧尸的脸,瑞贝卡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丧尸的脸上没有皮。
原本应该是脸颊和额头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暗红色肌肉组织,两只眼球凸在外面,没有眼睑的包裹,它们的脸皮,像是被什么人用粗暴的手法硬生生剥了下来。
“该死……是丽莎干的。”吉尔立刻反应过来,脸色煞白。
“开火!”巴瑞大吼。
“省点子弹留给大个的。”
里昂根本没拔剑,他大步迎着冲在最前面的狗群撞了上去。
两只丧尸犬凌空扑起,张开长满獠牙的烂嘴咬向他的脖颈,里昂不退反进,双手同时探出。
铁指虎死死扣住了两只丧尸犬的后腿,半空中的狗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呜咽,去势戛然而止。
里昂双臂发力,腰部猛地一拧。
他直接把手里那两只还在疯狂挣扎的丧尸犬当成了武器,原地一个高速旋转,抡起的劲风带着两具沉重的狗尸横扫出去。
“砰!砰!咔嚓!”
肉体和骨骼的碰撞声响成一片,扑上来的其余几只丧尸犬和前面的两个畸变体,被这轮“大风车”硬生生砸断了骨头,像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钟乳石上,血肉横飞。
里昂松开手,两只被当成武器的丧尸犬早就被砸成了一滩烂肉,掉进旁边的地下河里。
一只无脸丧尸趁乱绕过了里昂,张着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直扑后方的瑞贝卡。
“瑞贝卡!躲开!”吉尔端起霰弹枪。
没等她扣动扳机,一个漆黑的身影瞬间卡到了瑞贝卡面前。
里昂抬起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长腿,一脚正中那只无脸丧尸的胸口,直接将其踹翻在地。
他没有补枪,丧尸倒地的瞬间,里昂弯下腰,左手死死抓住它的一条腿,右手一把扯住它的一条胳膊。
铁指虎陷进腐肉里,里昂双臂肌肉暴突,反向猛然发力。
伴随着肌肉绷断的闷响,那只无脸丧尸在半空中被活活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黑红色的血液和花花绿绿的内脏像下雨一样洒了下来,落进旁边湍急的地下河里,很快被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