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舅舅也乖,帮着割猪草、拾柴火,从不跟别的孩子疯跑。”
“日子虽然过得穷,顿顿都是粗粮,好久都吃不上一回肉,一年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但是那时候有盼头啊。”
她轻轻拍了拍沈砚礼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骄傲。
“谁见了我俩孩子,都会忍不住夸上几句,说‘淑芳啊,你这俩孩子养得好,将来肯定有出息’。”
“每当听到这话,我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再苦再累都觉得值了。”
“那时我真是拼了命的干活,就想多挣点钱。”
姚淑芳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咬牙硬撑的年代。
“农忙时跟着生产队下地,农闲时就给人缝衣服、纳鞋底,一分钱、两分钱地攒,就想让俩孩子都上学,能走出去。”
“禾禾她妈争气,考上了警校,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姑娘!”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舅舅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没等高考,直接报名去了部队,说当兵能管吃管住,还能给家里寄钱。”
“在部队,训练那么累、那么苦他也坚持学习,后来还考上了军校。”
“你知道农村家庭,在那个年代,出两个大学生、一个警察、一个军官,是多大的荣光的事情吗?”
姚淑芳望着沈砚礼,语气里满是自豪,又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感慨。
“村里的人谁不羡慕我,都说我苦尽甘来了,就连镇上的干部都亲自上门道贺,说我们家给镇里争光了。”
“所有人都说,我的好日子到了,我也这么觉得,那会儿走路都觉得腰杆挺得直了。”
“我俩孩子有出息,还都孝顺。”她的声音又柔和下来,带着满满的暖意。
“禾禾她妈在警校,省吃俭用,勤工俭学,每个月都给我寄钱,总写信回来,叮嘱我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她舅舅在军校,训练再苦再累,也会抽空打电话,说让我放心,他在部队一切都好。”
“后来禾禾她妈毕业,说要去边境,去最需要的地方。”姚淑芳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的光彩淡了些。
“我起初是不大同意的,边境那么远,那么偏,条件又艰苦。”
“可当妈的有几个能拧得过孩子的。”
“在边境线上她遇到了禾禾她爸爸,他爸是缉毒警察,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工作,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