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轻旋,紫砂壶的壶嘴对准公道杯,清亮的茶汤一闪而过,又迅速收住。
林晚禾看得入了神,忍不住小声问:“醒茶是为了去掉灰尘吗?”
“不光是。”沈砚礼重新注满沸水,用茶巾拭去壶底的水渍。
“熟普发酵后会积些仓味,醒茶能把它散掉,还能让茶叶的内质更快释放出来。”
他将紫砂壶静置片刻,这才缓缓斟茶。
琥珀色的茶汤顺着壶嘴蜿蜒而下,落入白瓷茶杯中,液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茶氲。
沈老爷子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砚礼这手法,是跟他外公学的,手艺相当不错。”
“爷爷、奶奶、妈,喝茶。”
沈砚礼端起公道杯,手腕轻稳地转动,琥珀色的茶汤分毫不洒地落入三只白瓷杯里。
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熨帖的妥帖。
长辈们笑着应声,指尖捏着杯沿浅啜一口,屋子里很快漫开熟普独有的醇厚陈香。
沈砚礼转过身,将最后一杯递到林晚禾面前,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你也尝尝!”
林晚禾连忙双手接过,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漫进心底。
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小口,茶汤滑过舌尖,温润的甜醇,混着淡淡的糯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比自己煮的好喝太多。
她忽然就明白过来,方才他说了那么多茶,偏偏选了熟普。
这个心思细腻的男人。
林晚禾抬眸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雀跃的真心。
“嗯,特别好喝!你要毫无保留的都教给我。”
“好,一定好好教。”沈砚礼应声。
沈老爷子呷了口茶,眉眼间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