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转身时脚步顿了顿,不放心的又回头叮嘱:“不许走,要等我。”
“嗯,不走,等你。”林晚禾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愧疚。
得到肯定答复,沈砚礼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那是一种全然不加掩饰的笑,唇角大大地扬起,眼角眉梢都染着明快的笑意。
这笑,林晚禾以往从未见过!
沈砚礼的脚步声渐次远去,在门合上的前一秒,又认真的看了看她。
原来,再强势的人,也会有这般柔软的时刻。
而这份柔软,他给了她!
林晚禾坐在沙发里,回忆着刚刚发生的种种,越回忆,脸越红。
从耳尖到脖颈,她抬手捂住脸,指尖都能感受到皮肤的灼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那般不管不顾地朝他闹脾气。
仗着他的纵容,把平日里的所有稳重都抛到了脑后。
就像他说的那样,她是真的胆肥了。
可这胆子分明是他亲手给的。
正懊恼着,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痛。
林晚禾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揉着小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大姨妈快到了。
大概,这也是让她情绪失控的罪魁祸首之一吧。
她弯着腰,指尖抵着温热的皮肤,心里那点愧疚,竟悄悄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这间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除了那两次外,每一次都是抱着文件毕恭毕敬地来,又敛着气息静悄悄地走。
从未这般放松地、仔仔细细地打量过。
她四处走着、看着……
办公桌前、他的椅子,他让她坐过,那时候他是不是就有预谋?
答案不得而知。
林晚禾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晃了晃椅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真皮的触感细腻又温热,贴合着腰背的弧度,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
她双手搭在扶手上,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椅子便带着她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
林晚禾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出了声。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当领导,这椅子也太舒服了吧。
转了几圈,她才恋恋不舍地停下,目光重新落回办公桌上。
桌上的摆设简洁得近乎刻板,几摞分名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一盏银色的台灯,几支插在笔筒里的笔,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