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撞在铁皮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只顾着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
车里两个汉子嗤笑出声。
“行了,他一直这个怂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快走吧,别耽误事!”
车子七弯八绕,终于在一个废弃的房子前停下。
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刀疤脸拽着老四的后领把他拖下车,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喉咙,呛得他又是一阵猛咳。
身上的伤被扯得突突直跳,他眼前发黑,几乎是被半架着拽进了空旷的厂房。
“疼、疼……轻点,快疼死了。”老四疼的眼泪直流。
厂房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堪堪罩住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
桌后坐着个男人,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里,那张脸显得格外模糊。
老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该来的终归来了!
芒市的林晚禾此时正在犹豫徘徊。
阿布邀请她去过年,他们彝族人的年。
说实话她想去。
可,她又想等沈砚礼回来。
见他一面!
她迫切的想见他一面。
想见他风尘仆仆归来的模样,想听他说一句“我回来了”。
哪怕只是匆匆一面,也是好的!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正式联系上了。
每次都是她发消息,然后过了很久、很久的半夜他才回。
知道他忙,所以她也不敢打扰!
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才打出的“最近还好吗”?
终究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换成了锁屏。
“晚禾又在发呆,这两天怎么了?”
张景甜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跟着就有温热的胳膊缠了上来。
“怎么了?”林晚禾回神,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茫然。
“姐妹,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张景甜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满是担忧,“魂儿都飞哪儿去了?”
“啊,对不起,我想点事情。”林晚禾勉强扯出个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