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麻老四!”来人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嘴角一勾,嗤笑出声。
那声音里的不屑,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脊背发寒。
昏睡过去的老四,被人用力的拍打着脸。
老四在重力拍打中猛地睁开眼。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手刚抬到半空,就被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肩胛骨被硌得钻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清醒了大半。
“睡挺香啊?”
秃鹫又用力拍他的脸,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指尖带着糙皮,刮得他脸颊生疼。
老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地哼了一声。
他耷拉着眼皮,一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浑身无力的模样。
“别装死。”秃鹫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跟我走,耽误了事,有你好果子吃。”
老四趔趄着被拖出去两步,嘴里溢出带着哭腔的哀求。
“……轻点……疼……我走……我自己走……”
“麻老四,你他妈的不想再进去,就麻溜的。”
说完又是一脚踹在老四的身上。
“疼……疼……我跳车跑的,全身都是伤。”
秃鹫满脸嫌弃,就这样的一个软蛋,也不知道卖家为何会喜欢他这号人物。
“你这个臭虫喜欢下水道的味道,老子不喜欢。”
“再磨叽,打断你的所有腿。”
“包括第三条!”
老四一手扶着墙,一手撑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埋着头,脸上沾着泪和汗,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老四被迫一瘸一拐扶着墙艰难的走着,每走一步,脚踝处、肋骨处、肩胛骨处的刺痛都像针扎一样。
从下水道好不容易爬出来。
秃鹫不耐烦地搡了他一把,老四踉跄着扑到面包车门边,膝盖磕在铁门槛上,疼得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老四的痛感特别强烈。
天生的!
他捂着膝盖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污泥往下淌,活脱脱一副没出息的怂样。
秃鹫看得眼烦,抬脚又要踹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的耐心有限,再敢蹲这儿装死,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腿卸下来喂野狗?”
秃鹫鞋底带起的风刮过老四的脸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进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