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林晚禾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然后就开始在床上来回翻滚。
这样不受控的情绪,让她很不安。
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情绪,让她很害怕。
林晚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眉眼是标准的柳叶眉,不描不画却自带舒展感,眼尾微微上扬,瞳仁亮得像淬了光,鼻梁挺直秀气,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粉,配上瓜子脸。
这样的长相应该算得上漂亮,但是最为没用的也是长相。
而她除了长相,一无所有!
“林晚禾,你清醒一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
“那是年纪轻轻就能位居高位的市委书记,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你算什么?”
“一个刚工作的小科员,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换位思考,你这样的尘土怎么能觊觎星辰呢?”
林晚禾又想起同事们闲聊时透露的只言片语。
“沈书记可是京市来的,背景深不可测”;
“听说他家门槛高得很”;
“正常啊,抛开家世和能力,就沈书记的长相和身材,哪一项不是天花板”;
“这样风光齐月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未婚妻,家里肯定早早就定下门当户对的千金”;
“所以,大家都不要癞蛤蟆想天鹅肉吃,沈书记终归不属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
越想越觉得沮丧。
那样一个站在云端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这种小人物另眼相看?
就算偶尔流露出些许关心,也只是领导对下属的例行关怀罢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林晚禾眼底的清明。
她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就像春天里不该开的花,美好却不合时宜。
他的世界繁花似锦,而她,只想在自己的轨道上安稳前行。
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是既定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明知不可为,那就扼杀在摇篮里吧。”林晚禾下定决心,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心里那份刚冒头的情愫,正在被她用理智一点点掐灭,不留痕迹。
就当是一场短暂的幻觉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