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你要听冯阿姨的话,乖乖吃饭,好好睡觉,不用惦记我。”
离别就在眼前,林晚禾拉着姥姥的手,不停的叮嘱。
“好,姥姥都记下了。”姚淑芳温柔的摸着外孙女的头,这么多年,她们俩还是头一次分开。
心里不舍,可面上却要笑着分别。
只因她不想孩子担心。
“姥姥,听说那边有的地方,信号不好,但我争取每天都打电话回来。”
“你去了就安心工作,姥姥肯定好好的等你回家。”
“冯姨,我姥姥就拜托给你了。”
“晚禾放心,我一定看好你姥姥。”
交代好一切,林晚禾一步三回头的离家前往车站。
火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启动,林晚禾透过车窗,看着曾经熟悉的地方最终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她坐回座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离愁压回心底。
旅途漫长而辗转。
火车换乘中巴,中巴又在崎岖颠簸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数个钟头。
窗外的景色从城镇的喧嚣逐渐过渡到乡村的宁静,最后是层峦叠嶂、满目苍翠的深山。
空气变得清新而湿润,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当印着“禾苗助学”标志的中巴车喘着粗气,停靠在石板镇中心小学那扇略显斑驳的铁门前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给简陋的校舍、坑洼的泥土操场以及远处墨绿色的山峦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校长和两位老师早已等候在校门口,孩子们则挤在教室的窗户后面。
一双双清澈又充满好奇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群从山外来的“老师”。
“学校条件有限,真是对不住大家。”校长母时安很是歉意。
志愿者们住的地方,是临时腾出来的旧教室,中间也只是用木板简单隔开的男女宿舍,所谓的床也是淘汰的课桌拼凑出来的。
“母校长,您不用如此,这里的条件我们事先就知道的,既然选择来,就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物质条件。”
作为项目发起负责人的林晚禾温柔安慰道。
只是,学校的条件比她预想的还要艰苦一些。
晚饭简单到每人是几个烤洋芋,外加一盆加了几片腊肉的白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