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她们娘俩。”林叙白的声音沉而坚定。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从前亏欠她一人,午夜梦回,心如刀绞,他硬生生忍着。
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份亏欠,竟还多了一个孩子。
当年,她独自一人怀孕、生子,该是有多难。
她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何曾吃过苦。
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熬过那些艰难岁月,独自护着孩子长大的。
他不由得想起妹妹当年怀外甥的时候。
沈砚礼想尽一切办法陪着她,沈家上下连同保姆,一堆人细心照料。
两相比较,她孤身一人的日子,苦得不敢细想。
巨大的愧疚瞬间席卷全身,林叙白抬起手,狠狠抽在了自己脸上。
“啪”一声响,在僻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沈砚礼见状连忙伸手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红痕迅速在林叙白的面颊上浮出来。
“你这又是何苦。”沈砚礼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道指印上,语气复杂。
“自责解决不了任何事。”
林叙白垂着眸,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酸涩,声音沙哑。
“是我耽误了她。”
“当年是我选择了职责,推开了她。”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独自生下孩子,一个人扛下所有。”林叙白的愧疚要将自己给淹没。
“唉,这是干啥。”沈砚礼望着那道印子,心底五味杂陈。
有几分同情,又觉得这一记耳光,是他这些年积压的自责,无处安放。
林叙白垂着眼,声音沙哑。
“是我对不起她们娘俩。”
“娘俩?!”沈砚礼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旋即恍然,他方才只提了小姑娘。
至于还有一个的事,就让林叙白自己去发现吧。
“我一会儿就回去申请休假,手续办妥,立刻动身去找她们。”林叙白抬眼,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身为公安干警,出境审批流程繁琐,不是一句想走就能动身。
层层报备、材料审核,一样都不能少。
“真考虑好了?”沈砚礼再次确认。
“嗯。”林叙白缓缓点头。
“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我自认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对得起警队对我的栽培。”
“从前再想她,我都死死按住这份心思,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现在知道还有孩子,我再也没办法装作毫不知情。”
“不怕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沈砚礼的问题直白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