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开展这一日,展厅大门缓缓敞开。
宾客陆续入场,衣袂轻扬,低声交谈,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
墙上一幅幅画作依次铺开,或清雅,或坚韧,一路延伸至展厅最中央。
宋屹宁一身素色长裙,静静立在《风雨新生》的画旁,从容接待前来观展的来宾。
眉眼平和,谈吐得体,不见半分慌乱。
李书泠陪在她身侧,遇到相熟的老友,便笑着为她引荐。
崔与之则忙着招呼远道而来的书画前辈,把控现场秩序。
初初穿着小裙子,乖乖牵着崔知予的手,时不时探头看向妈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林佑昭安静站在角落,没有乱跑,目光始终落在妈咪身上,心思沉沉。
不少宾客在《风雨新生》前驻足,赞叹笔墨里的生命力。
有人上前轻声询问创作的故事。
宋屹宁浅浅含笑,声音温和。
“画的是历经风雨之后,依旧选择扎根生长。”
“伤痛不会消失,但生命总能寻得新生。”
“宋小姐,这幅画意境深沉,笔墨动人。”
“不知这幅压轴作品,是否考虑出手?”
“我愿意出一个很可观的价格收藏。”
展厅周遭瞬间安静几分,不少宾客闻声望过来。
宋屹宁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温和却坚定。
“多谢先生厚爱。只是这幅画,我并不打算售卖。”
收藏家略感意外。
“哦?不知是有什么缘由?”
“若是价格方面有顾虑,我们还可以再商议。”
“不是价格的问题。”宋屹宁抬眼看向画布上破土的新芽,眼底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幅画承载了我一段完整的经历,是我留给自己、留给孩子们的纪念。”
“于我而言,它的意义,无法用金钱衡量。”
一旁的李书泠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
收藏家听完,了然一笑。
“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