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生死一关闯过来了,他没有资格再轻言放弃。
既然没死成,那就继续,继续往前走。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肩上还有未完成的职责,还有牵挂的人。
林晚禾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轻轻握住他的手。
“哥,别又想着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你不是孤身一人。”
林叙白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我知道。”
大洋彼岸,夜深人静。
宋屹宁又一次失眠。
自从得知林叙白中弹受伤,失眠就缠上了她。
哪怕消息一次次传来,说生命体征稳定,可他迟迟不醒这件事,始终压在她心头。
明明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人却一直沉睡,实在不合常理。
太不科学。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存着一张林叙白早年的照片。
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隔着一层玻璃,触碰不到分毫。
她心里默默猜想,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一晃数年,是比从前更加沉稳内敛,还是依旧是那副隐忍克制的样子。
以他那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性子,想来日子也不会太过安分平静。
指尖慢慢描摹照片里他的眉眼,鼻尖,嘴唇。
“林叙白,你什么时候才肯醒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望着照片,宋屹宁眼泪无声滑落。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坚强,要好好准备画展,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可只要一想到他孤零零躺在病床上,心脏就一阵阵揪紧,疼得喘不上气。
她可以远离他,可以不再和他相守,但前提必须是,他好好活着。
只要他活着。
情绪正翻涌到难以自持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宋屹宁慌忙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与鼻涕,稳了稳气息,接起电话。
“姐。”
“宁宁,好消息,林叙白醒了。”崔知予一收到国内的消息,一刻都没有耽搁,立刻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