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较真。
如今她身边有沈砚礼,有沈家一大家人疼惜,早就不缺他这一个哥哥守护了。
可她怎么还在哭,哭个没完?
林叙白心里着急,想开口告诉她,别哭了,他全都听见,全都明白了。
可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四肢沉得抬不起来。
太累了。
他想着,那就先歇一歇。
意识又慢慢往黑暗深处沉去。
病房里,医生检查完毕,对着林晚禾轻声交代。
“患者神经反应很活跃,刚刚他听见你的话,意识波动很大。”
“不要着急,继续多和他说熟悉的事情,持续刺激。”
林晚禾点点头,擦去脸上的泪水,重新坐回床边,握住林叙白微凉的手。
“哥,我不急,我慢慢等你。”
“你不要偷懒睡太久,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大洋彼岸。
宋屹宁手中的画笔不停,画布上风雨后的草木渐渐成型。
风吹进窗,带着花园里花草的清香。
李书泠看着画布,轻声点评。
“笔墨藏着韧性,风雨虽烈,草木依旧生根生长。”
“这幅画,很有力量。”
宋屹宁淡淡一笑,目光望向窗外玩耍的孩子。
“但愿所有历经风雨的人,都能等到重生。”
笔尖轻轻落在画布,添上一抹浅淡的新芽。
她垂眸,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思绪。
动笔之前,她心里装着无尽的惶恐。
每一分等待都是煎熬。
她一边害怕噩耗传来,一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照顾好昭昭和初初。
这幅画,一开始是画给他的。
画那场突如其来的风雨,画生死边缘苦苦的挣扎。
她想,如果他能撑过来,便能看见这片劫后新生的草木。
倘若最坏的结局降临,这幅画也算是她心底一份无声的告别。
可随着一笔一笔落下,心境慢慢变了。
不只是画他。
也是画她自己。
这些年,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漂泊海外,熬过无数孤单难捱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