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出差了吗？”宋屹宁看着闻人星瑶，眼底满是惊讶。

闻人星瑶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玄关处，突然半夜出现在自己家。

她本该还在外地出差。

闻人星瑶换了鞋，快步走到客厅，轻声开口。

“昭昭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情绪很不好。”

“我放心不下，提前结束行程赶回来了。”

宋屹宁垂了垂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抱歉，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昭昭应该是吓着了。”闻人星瑶想起干儿子打电话时的语气，沉静又不安，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模样。

宋屹宁心里清楚，这两天自己的状态差到极点，可情绪像失控的潮水，任凭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收拢。

她试过画画，整理画室，想把注意力转移开来。

可只要安静片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林叙白的身影。

就算好不容易浅浅睡去，梦里也是他中弹倒地、血肉模糊的画面，每每惊醒，一身冷汗。

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崔知予电话里的话，一定有所保留，也许怕她得知全部实情之后崩溃。

可她不敢追问，害怕听见更坏的消息。

看见闻人星瑶这个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站在眼前，宋屹宁紧绷许久的那根弦，终于轰然断裂。

她上前一步，埋进闻人星瑶怀里，无声地颤抖着哭起来。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放声，怕隔壁房间熟睡的昭昭和初初听见动静被惊醒。

压抑的泪水浸透闻人星瑶肩头的衣衫。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闻人星瑶轻轻环住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任由她尽情发泄。

她心里清楚，好友这般撕心裂肺的悲伤，一定是和那个藏在心底的男人有关。

从前她答应过宋屹宁，不追问这段过往，此刻便硬生生把所有疑问压在心底，不多问一字一句，只安静陪着。

等宋屹宁情绪稍稍平复，闻人星瑶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要不要和我说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宋屹宁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低声开口。

“他中弹了，还在ICU，昏迷状态。”

“能不能撑过去，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