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我,禾禾。”林晚禾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探视玻璃上,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尾音还是抑制不住地发颤。
“你听见白医生说的话了,对不对?”
她望着病床上苍白沉寂的人,视线渐渐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一定要撑住。姥姥还在家里等着你,我也不能没有哥哥。”
“还有你的三个外甥。今天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念叨你呢。”
“特别是承锋,知道我要来省里,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过来看看你,让你早点回家。”
林晚禾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你要是醒过来,很多事情,都还有机会。不必一直困在原地,不必独自承受所有。”
“哥,别丢下我们,好不好?”
玻璃另一侧,躺在病床上的林叙白仿佛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微微起伏,放在被单外的手指,再次轻轻蜷缩。
只是双眼依旧紧闭,困在混沌无边的梦里。
守在一旁的护士留意到监护仪的变化,轻声对白芷说道。
“白医生,病人心率波动变大了。”
白芷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屏幕,又看向林叙白,低声回应。
“是外面的声音刺激到他了,继续观察体温。”
“炎症指标还没回落,不能松懈。”
门外,沈砚礼静静站在林晚禾身后,没有打扰她和林叙白说话。
等林晚禾说完,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让哥也歇一歇,不能累着。”
林晚禾缓缓收回贴在玻璃上的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病床上面的哥哥,才慢慢转过身,眼底早已一片湿润。
“我哥他刚刚……是不是有反应?”她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问道。
“体征有短暂波动,说明听觉神经感知还不错。”白芷走出来,如实告诉她。
“这是好事,但还远远不够。”
大洋彼岸,崔家书房里。
崔知予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陆允谦拿回来的资料,一目十行,看得格外认真。
纸张上一字一句,都写着林叙白的履历。
“老公,这个林叙白看起来还不错。”崔知予抬眼,轻声感慨。
“嗯,各方面条件都挺好。”陆允谦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淡淡应着。
“初初长得不像宁宁,我原先还以为会像他,可看资料里的照片,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