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睡了?”沈砚礼压低声音问。
“嗯,睡着了。”林叙白轻轻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沈砚礼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难得回来,这几天就放下工作,好好休息。”
林叙白接过水杯,低声应了一声。
“禾禾呢?”
“哄孩子那。”沈砚礼说着,心底掠过一丝愧意。
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合格,平日里工作太忙、应酬太多,孩子他几乎没怎么管过。
家里大大小小照料孩子的琐事,大半担子都落在老妈、媳妇儿肩上。
林叙白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
多了孩子,就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哪怕家里有阿姨、有老人帮忙,也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父母亲自参与处理。
孩子的情绪、成长里细碎的小事,旁人终究替代不了。
他望着楼上透出的暖光,心底隐隐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出去抽一根。”
“嗯。”
两人走到院子里,晚风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
林叙白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沈砚礼。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站在院墙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默默抽着手里的烟。
淡白色烟雾缓缓升腾,消散在夜色里。
“再来一根?”林叙白弹了弹烟灰,开口问道。
“不了。”沈砚礼轻轻摇摇头。
家里有老人、孩子,他早就不在家抽烟。
他的烟只允许在办公室里存在。
余光看着身侧大舅哥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郁结。
有些心结,旁人说再多道理都没用,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消化。
“哥,其实你不必硬撑。”沉默许久,沈砚礼才缓缓开口。
“这么多年,你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
林叙白垂眸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低声道。
“我知道。”
“你现在完全可以申请提前退休。”
“不了。”林叙白轻轻摇头,眼底浮起一层茫然,“真退休了干嘛去啊?”
“哥,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病,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沈砚礼问着。
林叙白听到这话,吸烟的动作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