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宋屹宁脸上。
不过短短数日,之前那个鲜活明媚的女孩已经被磋磨得面目憔悴。
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无力垂在脸颊两侧,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证据显示,宋屹宁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完全没有参与宋父的那些罪恶勾当。
再想到大舅哥看她时那复杂难言的神色,沈砚礼心里清楚,这个姑娘是个好的,只是错生在了宋家。
“听说你打算把宋屹擎先前投资的钱,尽数捐赠出去。”沈砚礼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见室里缓缓响起。
宋屹宁看到眼前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她之前听说,这笔资产处置会交由石板镇那边的负责人过来对接,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
他是晚禾的爱人。
两人眼里看向对方都有爱意。
她指尖轻轻攥紧身下座椅的边缘,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轻轻应了一声。
“嗯。”
“你清楚这笔资产的总额有多大吗?不是一笔小数目。”沈砚礼目光沉沉,继续问道。
“我清楚。”宋屹宁的语调平平,听不出悲喜,仿佛谈论的不是足以让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
“你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我没有办法替父亲赎罪,也救不回我哥。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她抬眼看向沈砚礼,眼神很坚定。
“所有捐赠项目的收益、物资分配,一定要交给林晚禾跟进。”
“我信她,交给她,这些钱才会真正落到需要的人手上。”
沈砚礼沉默片刻。
他能读懂这份心思。
宋屹宁是在用散尽所有财产的方式,卸下压在灵魂上沉甸甸的负罪。
“仅此一条?”
“就这一个条件,再没有别的。”
沈砚礼静默几秒,心底生出几分复杂的感触。
经历家破人亡的巨变,她没有想着为自己谋求后路,唯一的托付,却是信任林晚禾的人品,希望钱财真正用在实处。
“这个可以答应你。”沈砚礼点头。
“她会全程参与跟进每一笔流向,账目全部公开,不会有半分含糊。”
得到答复,宋屹宁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看不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