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却半分也不敢相信。
完全没有后遗症她是不信的。
她不敢想,要受多重的伤才会导致失忆。
一想到这些年,哥哥孤身一人,被困在这里,背负着不明不白的过往苦苦度日,心口就像被重物碾过,酸涩得发疼。
“哥哥……”她喉头哽咽,泪珠又无声滚落下来。
林叙白看着她潸然落泪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本能的疼惜。
哪怕过往记忆一片空白,血脉的本能驱使着他,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中。
“没事,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笨拙的安抚。
林晚禾被稳稳拥进他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定的气息。
宽阔结实的胸膛,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子,落在后背的手臂力度温和。
真实的温度触碰到肌肤,所有的梦境与幻想在此刻落地。
清清楚楚地提醒着林晚禾——她的哥哥,没有埋骨他乡,没有化作碑上冰冷的名字,实实在在活着,正这样抱着她。
积压了十余年的委屈瞬间决堤,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肩膀不住轻轻颤抖。
林叙白环着她,太阳穴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他不动声色地咬牙忍着。
记忆里没有半点和妹妹相处的片段,可身体本能懂得如何庇护这个哭泣的姑娘。
林晚禾缓缓调匀呼吸,动荡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抬眼,认真地望着眼前的人。
“哥,我是禾禾,林晚禾。你的本名,叫林叙白。”
阿忠,也就是林叙白,心神猛地一震。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知晓自己原本的姓名。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顶着“阿忠”这个名字活着,像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归向何方。
原来他叫林叙白。
父母早已不在世间,可老天没有把他所有亲人全部夺走。
世上还有这样一个鲜活的妹妹,好好地活在人间。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孑然一身,他还有血脉相连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