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紧紧落在他腰腹层层缠绕的纱布上。
纤细的指尖悬空停在纱布上方几厘米处,迟迟不敢落下,生怕一碰,就会让他的伤口更疼。
她轻声追问,眼底满是焦灼。
“具体的伤情?”
“医生说多久才能痊愈?”
阿忠垂着眼帘,不愿让她过分忧心,语气刻意放轻,想淡化伤势的严重。
“医生说没事,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别糊弄我。”宋屹宁一眼看穿他的隐瞒,不肯轻易放过,再次追问。
“我要听实话,具体的伤情。”
沉默片刻,阿忠抵不住她执拗的目光,低声吐出五个个字。
“一点皮外伤。”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阿忠没有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一点皮外伤加肋骨骨折。”
宋屹宁心头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连忙追问。
“断了几根?”
“四根。”
阿忠的话轻飘飘落下,却狠狠砸在宋屹宁心上。
她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四根肋骨骨折,你居然轻飘飘一句没事?
“这种伤情都达到十级伤残的程度,怎么可能只是小事。”
心疼与怒意交织在一起,眼眶瞬间蓄满水汽,语气又急又软。
“四根肋骨断了,怎么可能只静养几天就好。”
“你连呼吸都会疼,还把护工打发走,就打算一个人硬扛?”
阿忠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那道恪守本分的防线悄然松动。
他本以为轻描淡写就能让她放宽心,却没想到惹她伤心。
单薄的台灯光晕笼罩着两人,小屋静悄悄的,只剩下少女压抑着难过的浅浅呼吸声。
看着她难过,阿忠只能放软声音,笨拙地安抚。
“没有那么严重,好好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
阿忠试图减轻她的难过。
“这还不严重?”宋屹宁吸了吸发红的鼻尖,眼底带着委屈的嗔怪。
“四根肋骨骨折,你怎么敢打发人离开?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她微微前倾身子,离他更近了些,克制住触碰他伤口的冲动,眼底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