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求求您保佑哥哥平平安安。”

“爸妈，你们在天之灵千万保佑哥哥，我不能再失去哥哥了，保佑他早点回家。”

心底的惶恐压得她胸口发闷，可这些不安，她半句都不敢告诉姥姥。

早饭时，姚淑芳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忍不住问道。

“禾禾，昨晚睡得不好吗？”

林晚禾飞快垂下眼皮，扒拉着碗里的米粥，扯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姥姥，昨晚看书没注意时间，睡晚了。”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功课再紧也得按时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老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满是心疼。

“我知道啦。”

昨夜惊悚的梦境，她一字未提。

哥哥，他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他说过，一定平安回家。

可接连几日，梦魇缠上了她。

每到深夜都会骤然惊醒，心口沉甸甸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这天放学，她背着书包如平常一样，往出租屋走。

可刚拐进楼道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前围了不少邻里街坊。

三三两两站着低声议论，气氛压抑得古怪。

林晚禾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狠狠一沉，咯噔一下，像是瞬间坠入冰窖。

书包肩带勒得肩膀发疼，手里捧着的作业本哗啦一声，飘在地面上。

她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千斤重的铅，一步都挪不动。

楼道里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模糊不清，却每一句都在往她心上扎。

王刚闻声转头，看见少女孤零零站在路口。

瘦小的身子微微发抖，那双原本清亮温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惶恐，正一瞬不瞬望着他。

他喉结重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要怎么告诉这个小姑娘，她日日期盼归家的哥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晚禾蹲下身，捡自己的作业本。

王刚快步迎上，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那笑意根本落不到眼底，只剩浓重的疲惫与酸楚。

“你就是禾禾吧！”

“我是林晚禾，您是？”少女仰起头，那眼睛干干净净。

还藏着一丝微弱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