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晚禾。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身后,林晚禾静静伫立在屋檐下,嘴唇紧紧抿起。
到集训队大门口,天已经黑了。
林叙白一眼便看见伫立在大门旁的王刚。
“师父。”林叙白有些意外,不曾想师父会专程在这里等自己。
“走。”王刚话不多,转身率先朝基地内部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道路上,晚风带着凉意。
“家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王刚率先开口问道。
“嗯,已经把姥姥和禾禾接到县里,往后禾禾上学、姥姥身体不舒服去医院都方便了。”林叙白如实回答。 联盟书库
王刚侧过头:“和她们说了?”
听见这话,林叙白微微低下头,语速放缓。
“没有明说,但是她们心里应该都懂。”
王刚轻轻颔首。
他见过太多一线人员的家属,心思远比常人敏锐。
很多时候不必直白言说,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便足以道明一切。
“明天授衔。”
“好!”林叙白知道,时间不等人。
第二天天不亮,林叙白被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墙面悬挂一枚制式警徽,惨白的日光灯管悬在头顶。
屋内加上林叙白仅三个人。
林叙白身着熨烫平整的警服挺身而立,脊背绷得笔直。
王刚站在他正前方,一侧安静立着负责留存手续的内勤干事。
内勤干事将授衔文件平铺桌面,压低声音宣读简短的任职命令。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持续作响。
王刚打开一只深色丝绒小盒,盒内红绒衬垫上,静静躺着那枚封存多年的警号,是林叙白父亲生前佩戴的编号。
漫长岁月里,它长久沉寂,如今终于等到重启之日。
他拿起警号,缓步走到林叙白面前。
“这枚封存许久的警号,今日正式重启。戴上它,你接过的不只是一串数字,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
王刚指尖沉稳,小心翼翼将警号别在林叙白左胸。
冰凉的金属贴着警料,像是跨越生死,两代公安人无声的相逢。
林叙白垂眸凝视那串刻在号牌上熟悉的数字,喉结重重滚动。
“面向警徽,宣誓。”
王刚的声音低沉厚重,打破一室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