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虽然你现在还小，但哥不想骗你。”

林叙白望着妹妹那双澄澈干净的大眼睛，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

凶险无法明说，可他不愿用轻飘飘的谎话敷衍她。

“哥，你不必这样。”林晚禾轻轻摇头。

哥哥不在家的这些年，她早已被迫长大。

她学着做饭、学着洗衣、学着照顾姥姥的身体、学着强迫自己坚强、学着如何早早做一个小大人。

学会了在寂静深夜独自咽下害怕和寂寞；

学会了旁人闲言碎语且投来异样目光时，她会视而不见。

小小身躯，扛下了远超同龄人的重担。

“禾禾，委屈你了。”

“哥，要说委屈，肯定是有的。”林晚禾没有刻意逞强。

不愿编造虚假的话，她清楚，在哥哥面前伪装毫无意义。

“可我从来没有后悔支持你的选择。”

她抬眼，眸光认真，声音轻轻的，却重重撞在林叙白心上。

“只是我希望，你在拼命的时候，多想一想我。”

“想一想你这个可怜巴巴的妹妹，一直在盼着你回家。”

这番话，完全出乎林叙白的预料。

他瞬间读懂了妹妹的心思。

林叙白喉结滚动，最终说出几个字。

“好！”

“有你等，哥哥一定会回来。”

“那咱们一言为定。你要是食言，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林晚禾扬起脸庞。

笑得明媚灿烂，仿佛只是一场轻松的约定。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笑容底下，是化不开的茫然与惶恐。

她见过离别，见过永别。

心底深处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恐惧，害怕命运再次夺走她仅剩不多的亲人。

林叙白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所有酸涩压在心底。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兑现承诺。

离别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雨。

林晚禾走到林叙白面前，没有哭闹，没有冗长的叮嘱。

她一字一顿，清晰开口。

“哥，活着回来。”

简简单单五个字，压下了所有惶恐与牵挂，是她全部的期盼。

林叙白心口骤然一紧，挺直脊背，郑重应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