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双臂死死箍着怀里的林晚禾,不让小姑娘冲上前。
“妈妈!”
林晚禾红透一双眼睛,小手不停挣动,半个身子拼命往前探,软糯的哭声满是恐慌与思念。
“哥哥,我要妈妈。”
“禾禾乖,我们就远远看一看,不要上前打扰妈妈休息。”
林叙白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眼底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打转,嗓音沙哑破碎。
林晚禾听不懂什么是牺牲,只牢牢记得爸爸被收进小木盒后,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一想到同样的事会落在妈妈身上,她哭得浑身发抖,哽咽着哀求。
“哥,我要妈妈,我不要妈妈被装进小盒子里。”
孩童直白纯粹的一句话,戳中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周遭亲友、同事纷纷红了眼眶,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心知这一家的苦楚。
龙慧敏身为烈士遗属坚守岗位,恪尽职守;
危难面前挺身而出,她自己也披上烈士的荣光。
国旗为盖,鲜花相伴。
她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可这份荣光背后,是年迈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一双儿女小小年纪,双双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千般荣耀,终究抵不过一家人团圆相守。
苦了留在世间的至亲。
告别厅里寒气浸人。
哀乐低低萦绕在四周,林叙白始终挺直脊背守在灵台一侧,牙关紧紧咬着,不肯挪动半步。
一旁的姚淑芳身形摇摇欲坠,靠着椅子勉强支撑,眼泪无声淌个不停;
怀里的妹妹懵懂不安,时不时抽噎着小声唤妈妈;
远在部队集训的小舅还没能赶过来,眼下这一大家子,能扛事的只有他。
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常常同他说,身为家里的男人,就得扛起整个家。
如今父亲不在,母亲也离去,他是家中长子。
所有的苦楚、所有后事,理所应当全部由他一力承担。
马爱国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眼底满是心疼,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
“叙白,你熬的太久,去旁边休息室歇一会儿,这里叔替你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