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您想回老房子看看吗?”林晚禾轻轻靠在姚淑芳肩头,柔声问道。
“不了,该见的人、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
上了年纪本就身子虚,昨日那场恸哭过后,姚淑芳只觉得浑身疲乏,提不起半点精神。
“那咱们就安心在这儿好好歇歇,不急着走。”
姚淑芳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歇了,回芒市吧。”
“姥姥,您身子还乏呢,不着急赶路。”
林晚禾看得真切,老人眼底掩不住的疲惫,让她满心心疼。
“我心里有数,身子没事的。”姚淑芳心里透亮,孩子们都还有各自的正事要忙,不愿再耽误他们。
林晚禾拗不过她,只好轻声应下。
“那我这就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动身。”
姚淑芳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又笃定。
“走吧。”
三人缓步走出机场大厅,人流往来喧嚣。
林晚禾目光一扫,便一眼看见了等候在外的顾北野。
“夫人!”顾北野迎上前,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内疚与自责,眉宇间满是愧色。
林晚禾语气平和,淡淡开口。
“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小林就好。”
顾北野微微抬头,心底清楚,沈书记和她已经领证结婚,身份已经确定。
他斟酌片刻,改口恭敬道:“小林同志。”
“顾北野,你不必这般内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
林晚禾看得通透,他来机场接站,肯定是沈砚礼的安排,要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她看着他紧绷的神情,又轻声劝道。
“你总抱着这种愧疚心态,往后我们长久相处,反倒彼此别扭。”
“小林同志说得是。”顾北野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几分。
当初小林同志被人强行带走,他顾北野身为贴身护卫,本就脱不了第一责任人的干系。
沈家上下宽厚大度,自始至终没有过半句苛责埋怨。
可他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却久久萦绕,怎么也跨不过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