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我会自己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林叙白轻飘飘一句话,像惊雷骤然在耳边炸开,林晚禾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怔怔望着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为什么?”
林叙白目光遥遥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神色淡然,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孤冷。
“一个人,挺好。”
“我和沈砚礼两人,不好?”林晚禾忍不住出声反驳。
林叙白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里藏着几分落寞。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们这般顺遂圆满。”
“哥,你都不肯试着往前走一步,怎么就知道不行?”
林叙白自嘲的笑笑,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装下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姥姥一直惦记林家传宗接代的事,这担子,哥只能托付给你了。”
林晚禾蹙紧眉:“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林叙白浅浅一笑,眼底透着通透。
孩子姓什么,本无关紧要,不过是给老一辈一份念想、一点慰藉罢了。
“你家沈砚礼,还能不听你的?”
“这不止是沈砚礼一个人的事。”林晚禾心头沉沉。
莫名生出一种预感,若是今天松了口,哥哥怕是真的会彻底封心锁情,此生再不谈及婚嫁。
“沈家那边,定然也会同意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林晚禾只能暂且拖延,又忍不住追问。
“哥,到底为什么?”
林叙白沉默片刻,语气轻缓却认真。
“干我们这行,太过凶险。”
“你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警队里成家立业的人明明多得很。”
林叙白闻言转头看向她,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还有化不开的沉郁。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他声音轻得像山风,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我这工作,刀尖上走路,哪天出事都说不准。”
“与其往后留一个人替我担惊受怕、守着空落落的日子,不如一开始就别耽误任何人。”
林晚禾鼻尖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哪有人一辈子孤身一人的?”
林叙白垂了垂眼,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