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死了,我都怕,我都怕禾禾,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姥姥这句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了林叙白心上。
他以为妹妹这些年只是过得清苦,却从没想过,她是把自己拆成了几瓣,在这个世界上硬撑着往前走。
“后来有个好心人资助她上学,给奖学金,也给我治病。”
姥姥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沙哑的骄傲。
“禾禾这孩子,苦,但心劲足。”
“为了奖学金,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从来舍不得休息一下。”
“后来她考上了京大。”姥姥抬眼,眼里亮亮的,像是在讲一件足以光耀门楣的事。
“她比你们考得都好。”
“大学里头,做家教、打零工、跑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学的金融,理财拿手,慢慢的,咱们的日子就缓过来了。”
林叙白静静听着,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他以为的“好转”,全是妹妹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活路。
“大四那年,她去支教。”姥姥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短短一个月,她就改了理想。”
“要考公务员,要回你们都工作过的地方去。”姚淑芳轻轻叹了口气。
“我打心底反对,可我知道,反对也没用。这是她选的路。”
“也许都是命吧。”老人喃喃。
“她去了芒市,在那儿遇到了砚礼。”
“说实话,姥姥对他特别满意。”姥姥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惭。
“砚礼是个好的,就他的条件,咱们家是高攀的。” 联盟书库
“姥姥。”林叙白终于开口,声音稳得像压着火。
“咱们家禾禾一点也不差。”
他抬眼,目光清亮而坚定。
“她吃得苦、忍得辱、走得正、做得端。”
“这些年,她一个人把家撑成这样,靠的不是运气,是骨气。”
“谁说她配不上?谁敢说咱们家高攀?”
“明明是她值得最好的,是他沈砚礼捡到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