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四目相对。
林晚禾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丝无措。
而宋屹宁只是淡淡地、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波澜，没有怨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随后，她便麻木地垂下眼帘，任由警察带着。
一步步走向等候的警车，背影单薄而萧瑟，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不知为何，牵着她手的哥哥突然一个用力。
吃痛的她抬头看向身旁的哥哥。
只见林叙白眉头紧紧蹙起，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两人毕竟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有点感情也是正常的。
就是路边的猫猫狗狗，朝夕相伴久了都会生出几分不忍与牵挂。
何况是宋屹宁那样一个曾经发光发热、自带光芒的女孩。
林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沉沉地别开了视线。
沈砚礼在身后，看的一清二楚。
“走吧，回家！”
“嗯，回家。”林晚禾立刻回头，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给沈砚礼。
她看向有点失魂落魄的哥哥，刻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哥，今天过年，姥姥肯定包了你最爱吃的香菇猪肉馅儿。”
空气静了几秒。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晚禾的心轻轻一沉，又软声喊了一遍，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哥……”
林叙白这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妹妹。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茫然地应了一声。
“哦，好！”
好。
好什么好？
什么好？
林晚禾望着哥哥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浓雾。 燃文书库
哥哥到底在走什么神？
回家了，马上就能见到姥姥，他不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林晚禾的疑惑越来越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