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满是矛盾,一边是她喜欢的晚禾姐,她不愿看着她受半分委屈;
一边是她从小依赖的哥哥,她又盼着哥哥能得偿所愿。
若是袖手旁观,她的良心,终究是过不去的。
林晚禾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纠结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又夹杂着几分酸涩。
她轻轻抬手,拍了拍宋屹宁的手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却异常平静。
“走吧,去酒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宋屹宁的手猛地一颤,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晚禾姐……”
林晚禾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
她心里清楚,在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走?
哪有那么容易。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等沈砚礼来救她。
宋屹宁那份纯粹又滚烫的心意,她小心翼翼地收下,妥帖地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在泥泞与黑暗里,唯一递来的一束光,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二九书屋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前后十几辆黑色轿车紧紧相随,阵仗大得惊人。
林晚禾在心里冷笑一声。
没想到,她竟被如此“抬举”。
推开车门,她站在酒店门口,久久没有迈步。
只要还没进去,只要仪式还没开始,她,就还是沈砚礼的未婚妻。
哪怕在外人眼里,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可在她心里,他早就是她的夫,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自欺欺人也好,不敢面对也罢。
她用这种幼稚到可怜的方式,倔强地守住最后一点底线,表达她无声的反抗,也表达她对沈砚礼深沉的亏欠。
哪怕这份亏欠,他永远不会知道。
监控屏幕前,沈砚礼静静看着这一切。
从最初看到她平安出现的狂喜,到此刻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瘦了,憔悴了,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忧郁。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世界遗忘的雕像。
沈砚礼瞬间就懂了。
她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