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不仅长的漂亮皮肤也好,这妆随便一化,都这么好看。”
化妆师高兴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林晚禾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自己,化妆师还在一旁不住地夸赞,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量身定制的旗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将她天生的好皮囊衬得愈发夺目。
呵,这副皮囊,确实生得极好。
她想起上一次穿上礼服,那时候的装扮远不如今日这般奢华隆重。
可她整夜无眠,满心都是雀跃与期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昨夜,她同样彻夜未眠,心头却沉甸甸的,全是化不开的亏欠与窒息感。
沈砚礼……
如果他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此刻正穿着嫁衣,要与旁人定下婚约,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失望?
是愤怒?
还是……
心口猛地一抽,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晚禾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别开脸,不再看镜中那个陌生又完美的自己。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
哪怕代价是,亲手碾碎自己所有的念想。
“晚禾姐,你好了吗?”
门口传来宋屹宁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那平日里总是带着雀跃笑意的嗓音,此刻却裹着化不开的愁绪,连尾音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晚禾抬眼,从镜子里看向门口的女孩。
宋屹宁站在那里,脸蛋上没了往日的明媚,眉头轻轻蹙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纠结。
她还真是个孩子心性!
心底的柔软被轻轻触动,林晚禾实在无法对这样纯粹的女孩生出半分厌恶。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起身整理好裙摆,她迈步走出化妆间。
宋屹宁立刻迎了上来,伸手想去挽她的胳膊,又像是怕惊扰了她一般,悄悄收回了手,只小声说。
“晚禾姐,走吧,我送你。”
庭院里停着一辆粉色的跑车,线条流畅,色彩明艳,像宋屹宁本人一样,鲜活又纯粹,与这栋压抑的别墅格格不入。
坐进副驾驶,林晚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身旁的宋屹宁一边低头摆弄着安全带卡扣,一边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晚禾姐,如果你不愿意……我带你走。”
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始终不敢抬头看林晚禾,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