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也见过她最耀眼的模样。
从那个在风雨中胆战惊心,却依旧挺直脊梁不肯低头的小女孩,到如今这个心怀大义、坚韧温柔的女人。
她的每一步成长,都像刻在他心上一样,清晰无比。
那份早已超越欣赏与怜惜的情愫,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原来,自己那么早就惦记上了她。
她从小就把他当成救赎,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
如今她落入虎口,被那些阴狠之人带走,他也定要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再一次救她于水火,亲自接她回家。
他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过年。
他的小丫头,一定还在等他。
沈砚礼将那方带着竹香的帕子紧紧抱在怀里,手边压着那一叠泛黄的信笺,就那样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这是林晚禾失踪以来,他睡得最为踏实的一觉。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鱼肚白。
沈砚礼还趴在桌上,眼底布满红血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刺破寂静,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
沈砚礼心脏骤然一缩,指尖冰凉,几乎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
“我是沈砚礼。”
“你认识姓林的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陌生的疏离感。
沈砚礼呼吸一滞,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认识!我未婚妻,我未婚妻姓林!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求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凌迟,沈砚礼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那种悬在半空的煎熬,比任何审讯都要痛苦。
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茫然与不确定。
“我是林叙白。”
轰——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将沈砚礼炸懵在原地。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