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红木桌案上,青瓷花盆里的植株长势极好,枝繁叶茂,透着勃勃生机。
男人背对着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唐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银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枝叶。
“阿忠最近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身后垂首站立的老者,脊背弯得更低,恭敬回话:“和平常一样,空了就去林小姐那。”
“都说些什么?”男人手腕微转,剪刀开合间发出清脆的轻响。
“就是……正常聊天,没说别的。”老者语气谨慎。
“不要大意。”男人淡淡开口,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明白!”老者立刻应声。
话音落下,男人目光落在一根徒长、略显杂乱的侧枝上,眼神冷冽。
“不听话,歪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要给他修理修理。”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那根不合心意的枝条应声而断,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老者垂着眼,看着那截被剪断的翠绿,会心一笑,躬身静立,听候吩咐。
林晚禾满眼温柔的看着哥哥,这是她每天最为快乐的时光。
“哥,你说我做点什么工作好呢?”
林叙白坐在她对面,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
“你以前做什么工作?”
林晚禾听到这,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我学金融专业的。”
“哥哥不懂这些,”林叙白看着她强装平静的侧脸,心头微涩,语气却依旧柔和。
“你自己喜欢就好。”
林晚禾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那眼底深处的空茫与牵挂,却全都落入了林叙白的眼里。
妹妹偶尔的发呆,刚才的失神,她在思念谁?
那个叫沈砚礼的男人?
林叙白指尖在桌下悄然攥紧。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先生”的手段,狠戾、决绝、不留余地。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按兵不动,一直在寻找那个能带着妹妹全身而退的机会。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出错,不仅他自己万劫不复,禾禾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