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哥哥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晚禾才脚步虚浮地挪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房间空旷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头深深埋进蜷缩的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个看似奢华的房间里,每一寸角落都可能藏着监听设备,甚至是无孔不入的摄像头。
在这里,她连悲伤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过多的情绪流露。
刚才那短暂的相聚,是她坠入深渊后唯一的光。
哪怕哥哥失去了记忆,哪怕他身处敌营,刚才哥哥的表现,她也无比确信,他骨子里的正直与善良从未改变。
他绝不会做任何昧良心的事。
此刻,所有的希望,都沉甸甸地压在了哥哥身上。
但她坚信,哥哥既然能做卧底,能在最危险的地方潜伏多年,他的心智、能力与隐忍,肯定远超常人。
虽然将求救的重任托付给他,无疑会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甚至暴露他。
可她别无选择,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这里究竟是哪里?
离芒市、离石板镇有多远?
哥哥能否顺利将消息传递出去?
沈砚礼收到消息后,又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来救他们出去?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带着未知的恐惧。
林晚禾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祈祷。
祈祷哥哥平安,祈祷消息能顺利送达,祈祷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出现在她面前。
林叙白离开后,找到了明叔。
做戏必须全套。
“明叔,我想找先生。”林叙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叔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淡淡问道:“什么事?”
“我妹妹想留下来。”林叙白直言。
“哦?!”明叔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探究。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林叙白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深意,语气自然地流露出几分身为兄长的柔软与牵挂。
“虽然记忆还没恢复,但血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
“看着她,就觉得格外亲切。”
“父母都不在了,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漂泊,我不放心。”
“只有把她放在身边,我才能安心。” 乐文趣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