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的话,如同一枚淬了冰的巨石。
狠狠砸进王刚早已千疮百孔、沉寂多年的心湖,激起千层骇浪。
这位在警界摸爬滚打半生、见惯生死的硬汉,高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尖却冰凉刺骨,连带着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几乎要站不稳脚跟。
林叙白!
这个名字,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锋利的一道疤。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是警队里最耀眼的新星。
聪慧、果敢、一身正气,前途无量。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引以为傲的门生。
却在最该绽放光芒的年纪,永远定格在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卧底任务里。
成了他职业生涯中,乃至整个人生里,最无法释怀的痛。
“王队,”沈砚礼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寻。
“我就想知道,林叙白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不清楚大舅哥林叙白与眼前这位王队究竟有着怎样深厚的渊源。 妙笔小说网
但王刚方才那瞬间的失态,眼底翻涌的痛楚与怅然,早已说明了一切。
他们之间,绝非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王刚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翻涌的酸涩,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年……官方通报,他是牺牲了。”
“种种迹象表明,确实也如此。”
即便时隔多年,再次亲口说出“牺牲了”这三个字。
他的心口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连带着鼻腔都泛起酸意。
这个结果,对沈砚礼而言,无疑是沉重的。
他的晚禾,这些年,是靠着怎样的执念,在熬过了失去至亲的岁月,还能成长的如此优秀。
王刚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邱建国,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关于“和平鸽”传回的那条隐秘消息,他守了许久,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毕竟,那只是一句模糊的“疑似”。
没有任何佐证,且自那之后,便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
他怕空欢喜一场,更怕这份渺茫的希望,最终变成更深的绝望。
邱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迟疑,语气加重,带着压迫感。
“王队,有什么话,你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