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时沉默,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沈绪章看着儿子紧蹙的眉头,率先打破寂静,声音放缓。
“砚礼,别把自己逼太紧。现在好歹有了线索,这就是好的开端。”
沈砚礼喉结滚动,低声应道:“我知道。”
沈绪章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禾禾这孩子,命苦,却又难得的坚韧。”
“这次……唉,等她平安回来,你这辈子,可得好好对她,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会的。”
沈砚礼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深邃的眼眸泛起一层湿意。
他何止是要好好对她。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受世间所有的苦难与劫难。
只要她能平安无恙地回到他身边,哪怕让他粉身碎骨,他也甘之如饴。
天光暗渐,暮色如墨般一点点浸染天际,黑色轿车平稳驶入省委大院,稳稳停在办公楼前。
省委书记邱建国早已等候在此,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车门打开,沈绪章走下车,脸上难掩疲惫与焦灼,主动伸手。
“老邱,抱歉啊,耽误你下班。”
邱建国立刻上前,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沉稳而有力。
“我俩说这话,可真就外道了。”他语气沉肃,没有半分客套。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咱们办公室说。”
邱建国是见过林晚禾的。
那姑娘眉眼干净,气质沉静,做事利落通透,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更何况,能让沈家从上到下都真心接纳、真心疼惜,就足以说明她有多难得、多优秀。
一提到自己的儿媳妇,沈绪章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浓重的伤感覆盖,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到了办公室,沈砚礼没多余寒暄。
三言两语便将林晚禾失踪、被绑架的事情和盘托出,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急切与沉重。
“邱叔,林叙白是真牺牲了,还是……另有隐情?”
他抬眼看向邱建国,目光灼灼,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邱建国看着他眼底的焦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事情,我得到的消息,他确实牺牲了。”
“有没有可能……”沈砚礼喉结滚动,他打心底里盼着大舅哥还活着。